第931章 交易吗？（2/2）

发电机组需要出口许可，焦化炉和煤气净化系统需要技术审核，建好之后还有技术人员培训的问题。

“是吗？那这太遗憾了！”顾修远摇着头，把图纸从茶几上收回来，卷成筒状，拿在手里，像是要放回抽屉里。

这老头还和自己玩欲擒故纵？

他不相信美国人连援建水力发电站和焦化厂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发电机组和焦化炉又不是武器生产线，不是炮管车床，不是弹药填充线，没有一条国际公约规定美国不能卖这些民用设备给中国。

在湖南、四川，美国商人帮地方军阀建过小水电站，在云南帮过边远县城装过柴油发电机，连华北的教会医院都用过美国进口的发电机组。美国人的设备早就渗透进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政府批不批，管不管，全看利益够不够大。

一份德国飞弹的设计图纸换这些东西，值不值？

他算了一下，四座水电站、四座印刷厂加一座焦化厂，设备加安装加调试加培训，全部加起来，放在1939年的美国，大概是一艘驱逐舰十分之二的造价。

再加上这是美国人满世界搜集都搞不到手的东西，所以美国这个生意做的很划算，但现在却非要装出一副“程序上很为难”的样子来压价。

顾修远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他见过的美国商人比纳尔逊·詹森见过的中国将军还多，嘴上说“程序很复杂”的，往往是最想做成这笔生意的；真正做不成的，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不会还坐在这里磨嘴皮子。

他的目光从图纸移到纳尔逊·詹森脸上:“既然贵国对此不感兴趣，那么我想那些俄国人应该会感兴趣的。改天我再找俄国的大使先生谈一谈这件事，虽然不能拿到美国的水电设备，但是能换来俄国人的蒸汽机和柴油机也不错，焦化炉他们也能做，技术虽然比德国人的糙，但胜在结实耐用。对于枣阳和随县这些地方来说，够用了。”

“你……”纳尔逊·詹森只觉得牙齿有些发痒，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诱惑他。其实他不用想也知道，要是俄国人知道了面前这位将军手里有一份德国最新的飞弹设计图纸，他们说不定就会立即答应下来。

水力发电站和焦化厂对于苏联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机密的东西，他们的技术人员遍布世界各地，只要莫斯科点头，设备和人员很快就能到位。

纳尔逊·詹森咬着牙：“顾将军，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顾修远摊开了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我已经开出了价码，您认为太高了，不愿意买。作为卖主，我再找一位买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纳尔逊·詹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顾修远说的是实话。这份图纸不是只有他能买到，也不是只有美国一家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