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天黑（1/2）

淑妃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见着姜凌涵面上的担忧才直接说了出来。

这不冷不热的话说起来多少有些刺心，但看着面前自己的孩子，淑妃也不愿再去回忆。

“至亲至疏夫妻，何况陛下的后宫哪有真正的夫妻。”

“君心寄四海，那几分儿女之情在你父皇眼里也是朝政，自然后宫众人同陛下需是君臣。”

淑妃挺直背脊，端起茶盏却没入口，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热意，让人不想入口。

“母妃同你说这些也是要你安心，母妃晚些时候会去给陛下请安。”

姜凌涵还想问什么就见淑妃的贴身侍女进了殿：“娘娘，殿下，长公主殿下从太后宫里出来了，看着是出宫的方向。”

淑妃露出几分不舍但开始开口催促道：“你也该出宫了，下次再给太后请安也不迟。”

“成州好山水，又盛产丝绸，但太后不爱那些，母妃让你舅父寻到一尊百寿香炉，下次再奉给太后吧。”

姜凌涵看了看淑妃，半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只得按淑妃的心意快步朝着宫门走去。

不知是不是过了宫道到了风口，总觉着京州的晚冬连空气里都是干裂的，呼入的每一口都带着京州独有的干涩。

姜凌涵看着姜佑宁的背影停了一瞬，月白色的大氅用金线穿着珠子，像是金桂落在了锦缎之上，被宫墙衬得更加锋利。

原本该是柔和的色，这一刻落在姜凌涵眼中却格外刺眼。

姜凌涵微微抬头想着是哪透的光，刺得自己眼睛都酸了起来，可不知为何怎么都找不到。

这些天都是寒云压野的沉郁，才到这个时辰就已经不算亮了。

姜凌涵犹豫着终是在姜佑宁刚要上马车时快步走过去开了口：“见过皇长姐。”

姜佑宁本就知道姜凌涵是要过来的，只是他比自己意料之中还要犹豫，她也没遮掩自己的猜测直接说道。

“凌涵这是从淑妃娘娘那过来，这时辰想是还未用晚膳，千味楼的羊肉最是软嫩，可要一起去尝尝。”

姜凌涵愣了一瞬又点了点头，姜佑宁上了马车他还有些出神。

他不得不重新思量许多事，刚刚是陛下想到自己会去求见，如今看来这位长姐也是算到自己会找她。

姜凌涵上了马车，旁边的炭火还冒着热气，他却从心底涌出一阵阵寒意，好像所有人都比他猜到的多。

可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找她要问什么，她又能猜到什么呢，她不隐瞒自己的猜测就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刻姜凌涵也想听她会说什么了。

好像在宣政殿上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他的先发制人好像是玩笑一样，没有让谁难选，倒是让自己难堪了。

姜凌涵本不知道问什么的心思也有了转变，但他更想问的是姜凌辰和姜凌睿又知道了多少。

他不怕各有准备，可知道和准备差出来的从不只有真相，还有选择和决断。

他还没有和姜佑宁多说上一句，但突然明白是自己打破了陛下本来的决断。

是自己在陛下本来准备的机会中选择了最差的那个，显然姜凌辰和姜凌睿都将真相的视角转到了最温和的那一面。

姜凌涵走进千味楼，看着姜佑宁的侍女等在楼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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