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尖峰镇（1/2）

那白衣女子看着那道光芒，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谢谢你们……谢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终于化作点点白光，飘散在晨雾之中。与此同时，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随即归于寂静。

锐聆站在井边，看着那白光消散的方向，沉默良久，轻声道：“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杨刚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泥土，望着那棵老槐树，忽然道：“你说，她生前最后一刻，是想着救仙侣，还是想着自己活？”

锐聆想了想：“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大概什么都没想。”

杨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并肩走出山林时，雾气已经散了大半，阳光透过树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村口的老农远远看见他们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迎上来：“两位恩人，可算出来了！那山里……”

“没事了，”杨刚打断他，语气平淡，“以后不会再听见无缘无故的哭声了。”

老仙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作揖道谢。杨刚与锐聆没有多留，谢绝了老仙农留饭的好意，便继续上路了。

杨刚和锐聆都知道，这应该是无相魔尊为害造成的后果，而那口古井就是他制造罪恶的余孽之一。

走出村子很远之后，锐聆忽然开口：“你刚才送她神魂超度的时候，用的那道红白光芒……是你昨夜领悟的平衡之道吧？”

杨刚嗯了一声：“红白交汇，阴阳平衡。送她超度时，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所谓平衡，不只是体内神魂力和仙力的平衡，也是生与死、执念与放下的平衡。她困在井边这么多年，是因为放不下仙侣，也放不下自己的死。我送她走的那一刻，其实是在帮她放下。”

锐聆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呢？你放下了什么？”

杨刚脚步微顿，没有立刻回答。前方山路蜿蜒，通向远方层叠的山峦。他望着那条路，许久才开口：“放下……我昨夜杀无相魔尊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为了报仇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可昨夜真正动手的那一刻，我心里却忽然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是觉得，该结束了。”

锐聆看着他侧脸，没有追问。两人继续并肩走着，山风拂过，吹动衣袂猎猎作响。远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前方的路。

杨刚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走吧，路还长着呢，别想这么多，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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