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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吞星的黄昏-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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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域烽火连天,战火如血色的野火,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疯狂蔓延。

但斩月天王、感应天王、霸拳天王、焰焚天王、贯日天王.......五位坐镇东部长城的天王早已离去。

没有犹豫,没有逗留。

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比星墓战场更加危急、更加凶险。

疫原,疫潮邪神的本体自欺诈之门中一步踏出,便如山岳倾覆般撞向东部长城第六段界壁,无数疫灵异族从大地裂隙中涌出,如灰绿色的潮水漫过原野,所过之处草木枯死、生灵腐化。

腐壤荒原,溃壤邪神本体显化的瞬间,整片大地便化作一张腐烂巨口,吞噬著一切有生之物,腐壤异族的甲壳之上流淌著酸蚀一切的剧毒黏液,將长城防线啃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缺口。

沉沦之地,欢虐邪神的笑声迴荡在每一寸空间里,迦曇异族如癲狂的舞者般冲向防线,它们不避刀枪、不惧死亡,眼中只有对痛苦与欢愉的极致痴迷。

蜃域,欲魔邪神的本体將整片天空扭曲成欲望的迷宫,泣灵异族的哀嚎穿透战甲、渗入神魂,让无数联邦战士在幻觉中挥刀砍向自己的战友。

极乐幻境,血棘异族的藤蔓从地底深处疯狂钻出,將整段长城包裹成一座狰狞的血色囚笼,极乐邪神的本体端坐於幻境中央,正用温柔而残忍的手段,一寸寸瓦解防线的意志。

五大战区,所有天王各自撞入各自的战场。

斩月天王的刀光劈开疫原的天空,一刀斩落,漫天疫灵化为灰烬;

霸拳天王的双拳砸碎腐壤荒原上每一寸腐烂大地,震得溃壤邪神本体连连后退;

感应天王的玄光洞穿沉沦之地的迷障,將欢虐邪神的笑声强行镇压於方寸之间;

焰焚天王的烈火將蜃域的欲望迷宫焚为灰烬,连泣灵异族的哀嚎都被烧成了虚无;

贯日天王的箭矢如流星贯空,一箭接一箭钉入极乐幻境深处,將那温柔而致命的血色藤蔓逐一射断。

五大天王以无上战力,硬生生將五位脱困的上位邪神本体挡在了长城之外。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邪神本体刚刚脱困,尚在適应完整力量的回归。

一旦祂们彻底掌握了本体的全部威能,五大战线的压力將会成倍暴涨。

而在东域之外,西域、南域、北域,夜祟、魔魘、邪蛊、咒源、谎兆、逆命、诡变……剩下的七尊上位邪神同样在各自的战区肆虐衝击。

锁渊天王与镇岳天王在西域苦苦支撑,玄坛天王在南域以一己之力镇压两尊邪神,镇冥天王叶开带著陀佛本体死守北域镇妖关,目光一刻不敢离开冥海深处那片翻涌的黑潮。

五域之內,烽火遍地。

每一寸土地上,都有联邦战士在与异族绞杀。

有人嘶吼著冲入敌阵拉响灵能炸弹,有人在战甲破碎后依然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咽喉,有人在临死前將手中的战旗插进地面,死死握住旗杆不肯倒下。

战线犬牙交错,血肉横飞,天地变色。

苍穹之上,血神角斗场中谭行与吞星的廝杀仍在继续,血幕翻涌,每一次撞击都如雷霆炸响,牵动著每一颗仰望天空的心臟。

苍穹之下,凡人的战爭同样如火如荼,亿万生灵在战火中挣扎、怒吼、死去。

谁也不知道这场仗会打成什么样。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

今天这一战,不死不休。

可真正让那些站在高处的决策者们心头沉重的,並非这一战的胜负。

而是这一战之后,蓝星异域……会变成什么样。

以往千年,人类与异族之间的战爭,打的是权柄化身,是邪神意志的投影,是权柄本源具现的碎片。

那些化身再强、再难缠,终究只是真神的一缕气息、一抹意识,能掀起的风浪始终有限。

人类以天王镇压,以长城封锁,以阵法和战阵层层封堵,虽然惨烈,却始终稳住了大局。

可如今,上位邪神本体脱困。

完整的神格,完整的权柄,完整的意志.......祂们不再是投影,不再是化身,而是真正降临於这片天地间的、曾经支配过万古生灵的存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异族不再需要等待邪神降下力量,因为祂们的神,就在世间行走。

意味著每一只异族战士都能获得来自真神本体的直接加持,力量、意志、疯狂程度,都將全面超越过往的任何一次战爭。

意味著人类天王们要面对的,不再是权柄化身的虚影,而是能够承载完整权柄、拥有不死特性、的上位邪神本体。

更意味著,这片异域大陆上的力量天平,正在被彻底打碎、重塑。

千年来人类建立起的那一套战爭体系、防御体系、情报体系,在“诸神本体降临“这个全新的战场变量面前,几乎都要推倒重来。

过去人类在异域立足,仰仗的是邪神被囚、本体不出、仅以化身侵扰的被动局面。

以后……

以后,人类要在诸神行走的异域中,活下来。

今天这一战,不只是一场战役的胜负。

它是一道歷史的断崖,切开了异域千年歷史中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诸神时代,回来了。

而人类.......这个年轻种族,將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完整的、全盛的眾神。

战场上的廝杀声、天穹崩裂的轰鸣声、亿万生灵的嘶吼与哀嚎.......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幕般传进秦怀化的耳中,模糊、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早已脱离了星墓战场。

周身被一层若隱若现的幽光包裹著,左侧是全知之力流转的灰色纹路,右侧是欺诈之力瀰漫的虚幻白雾。

两股力量交织成一件无形的斗篷,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隔绝了战场的硝烟与血腥,也隔绝了所有人的感知。

他就那么悬浮在破碎的天穹边缘,像一缕游魂,像一片被风捲起的落叶,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他低头望去。

下方,五域烽火连天,十二尊上位邪神本体在长界壁垒外肆虐衝击,人族天王各自撞入战场,血肉绞杀,真元和邪能激盪,天地为之色变。

他抬头望去。

天穹之上,血神角斗场横亘虚空,血幕翻涌,谭行与吞星的身影在其中碰撞廝杀,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血色涟漪。

他环顾四周。

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封龙大阵碎裂的余波还在虚空中迴荡,眾神破封的气息如海啸般蔓延至异域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恐惧,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爬回世间。

而秦怀化悬浮在这片混乱的正中央,周身光雾流转,纤尘不染。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

一个亲手掀翻了棋盘,然后站在旁边静静看著棋子乱飞的局外人。

然后.......

他笑了。

起先是嘴角微微抽动,继而是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喉间溢出,再然后,那笑声陡然放大,不可遏制地扩散开来,化作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天穹边缘迴荡,被全知之力与欺诈之力包裹著,传不出太远,却在他自己的耳中震耳欲聋。

他的肩膀剧烈抖动,头颅向后仰去,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酣畅淋漓,笑得眼中甚至泛出了泪花!

“咳咳……咳咳咳……!”

笑到极致,竟剧烈地呛咳起来,可即便如此,他嘴角那抹狂放的笑意依旧不曾消退半分。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诸神破封异象和血神角斗场撕裂的天穹,眼神之中满是复杂至极的情绪。

得意、疯狂、快意、苦涩、嘲讽、释然……千百种情绪在他眼底交织翻涌,最终匯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

“都乱了……真好。”

他抬起右手,指尖繚绕著欺诈之力最后残留的几缕白光,轻轻捻动,像是在把玩一件无形的艺术品。

“邪神破封……五域陷入混战……吞星被拽入血神角斗场……谭行那傢伙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每说一句,便轻轻笑一声,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场精彩的戏文。

“林东这会儿大概急得想把桌子掀了吧……东部战区指挥部现在怕是鸡飞狗跳了。”

他说著,目光落向远方那座笼罩在血光中的角斗场,眸色微微沉了沉,笑意也淡了几分。

“无所谓,血神冕下一像很大方,祂赏赐出去的权柄,从不会收回!我就等著!等著你们分出胜负!”

“谭行我知道...你不会失败!因为我看到了!”

“吞星被你割下头颅.....”

他歪了歪头,看著角斗场中那两道拼死搏杀的身影,嘴角又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而那...吞噬权柄將会被我所得!”

他收回目光,仰头望向天穹更高处那片被撕裂的虚空,看著裂缝中隱隱透出的混沌流光,看著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正在凝视、正在酝酿。

秦怀化缓缓收敛了笑意,面容归於平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周身全知之力与欺诈之力再度流转,將那抹微不可察的疲惫也一同掩去。

“耐心,等待!秦怀化,你要耐心!耐心.....”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轻得像一声嘆息。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道血光如流星坠地般撕裂虚空,裹挟著滔天杀意与决绝剑芒,朝著他当头劈下!

秦怀化瞳孔骤缩,仅存的欺诈之力在千钧一髮之际疯狂流转,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片虚幻的白雾.......

那道剑光贯穿白雾,將雾气劈成两半,劲风撕碎了数十丈內的每一寸虚空!

白雾重新凝聚。

秦怀化的身形在数十米外缓缓显现,脸色微微泛白,方才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他,却將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欺诈之力又消耗了一截。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向那个从血光中走出的身影,神色在一瞬间经歷了震惊、复杂、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

“……大哥。“

来人停下了脚步。

秦怀仁。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那身统武战甲早已在连天的血战中被打碎殆尽,只剩下右肩的一只臂鎧勉强掛在身上,护甲裂纹密布,露出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泛白,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疲惫与杀意交缠在一起,像一头已经在绝境中奔袭了很久很久的孤狼。

可他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握著那柄统武剑。

他的左手,紧紧攥著一只罗盘。

罗盘之上,一滴精血正在微微发光,指针死死指向秦怀化所在的方向。

秦怀化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只罗盘,看著罗盘上那滴原本属於他自己的精血正微微发烫、指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神色从最初的错愕,缓缓归於一种极为复杂的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愈发复杂,声音里带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原来是靠著血契罗盘找到我的么。“

他抬起头,对上秦怀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笑不出来:

“大哥……你真的要杀了我,才甘心吗“

秦怀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著剑,浑身浴血,像一柄被砸了无数次却依旧没有折断的残刃。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隨风飘散,每一道伤口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他这一路经歷了怎样的廝杀。

秦怀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血契罗盘上。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统武世家的荣耀象徵。

每一位嫡系血脉滴入一滴精血,代表著家族的传承与凝聚。

滴血者若死,罗盘中的那滴血便会消散。而更为关键的是.......血脉同源者,可以凭藉罗盘感应到彼此的位置。

可这一切,原本应该已经失效了。

因为秦怀化自爆武骨,彻底斩断了与统武世家的血脉联繫,血契罗盘本应再也无法锁定他的方位。

但现在他恢復了血肉之躯。

那滴精血重新活了过来。

秦怀仁便靠著这只罗盘,转战千里,一路追杀至此。

风声猎猎,两人之间相隔数十丈虚空,破碎的天穹在他们头顶裂开无数道漆黑的缝隙,混沌流光从中倾泻而下,將两兄弟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秦怀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中的统武剑,剑尖直指秦怀化的咽喉。

那柄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剑锋上沾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左臂臂鎧几乎碎成了残片,露出下麵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顺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虚空中,又被战场上的狂风吹散。

他就那样站著,浑身浴血,像一柄被砸了无数次却依旧不曾折断的残剑,沉默而坚毅。

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怀化差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秦怀仁终於出声,嗓音沙哑得像砂石在铁板上摩擦:

“我把所有人都带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统武世家,三千七百六十二名战士……我带出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少。”

秦怀化的心猛地一沉。

秦怀仁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统武剑上,那裂纹密布的剑身上倒映著他自己的面容.......惨白、疲惫、血跡斑斑。

“现在……三千七百六十二人,全部战死。”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秦怀化,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东西,让秦怀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然后秦怀仁发出一声嘶吼质问。

那声嘶吼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出来的,带著血沫.......

“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兄弟.......!“

那一声怒吼砸在秦怀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是一震。

秦怀化皱了皱眉,露出一丝疑惑与挣扎交织的复杂神色,他提高声音回道:

“兄弟!你是说那些堂兄堂弟们吗大哥!我不想让他们死!是你.......是你自己带著他们来的!“

秦怀仁没有回应。

他的眼中只有秦怀化,只有那个站在他面前、周身还残留著全知与欺诈之力的弟弟。

他就那样盯著,死死地盯著,像要把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看穿、看透、看到骨子里去。

然后他又开口了。

还是那三个字,声音却比方才更沉、更哑、更痛:

“为什么.......!“

秦怀化被那声质问逼得几乎后退半步,他脸上那份疑惑更深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为什么我说了我不想你们死!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秦怀仁依旧没有回答。

他就那样盯著秦怀化,死死地盯著。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溢出来。

是血。

两道血泪,从秦怀仁的眼角缓缓滑落,沿著满是血污的脸颊淌下,在下巴尖匯成一滴,然后滴落进风中。

秦怀化看到了那两道血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底端窜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他的脊背。

他忽然意识到,秦怀仁从方才到现在,问的一直都是同一句话.......

不是在问那些堂兄堂弟,不是在问统武世家的三千战士,不是在问任何一个死在战场上的族人。

他问的是.......

他问的是……

秦怀化的脖颈缓缓转动。

他回头了。

然后他看见了。

就在他的身后,一道虚幻的、扭曲的、模糊到几乎只能看见轮廓的巨大黑影正悬浮在那里。

无声的窃笑从那道虚影里溢出,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刺耳、更阴冷、更令人毛骨悚然。

万变之主的虚影。

那尊从不知多久之前就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古老存在,此刻正趴在他身后,无声地、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大笑著。

秦怀化猛地转回头,看向秦怀仁。

秦怀仁依旧站在那里,手中那柄残剑依旧指著他的方向,两道血泪依旧在脸上缓缓淌著。

他盯著秦怀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杀意,只有一种被掏空了一切之后剩下的、赤裸裸的悲慟。

秦怀化终於明白了。

大哥说的“兄弟“。

从来都不是那些战死的堂兄堂弟,也不是统武世家三千多战士中的任何一个。

他说的兄弟。

是他秦怀化自己。

那个自爆武骨、斩断血脉、拋弃姓氏、与万变契约融为一体的人。

那个亲手把自己“杀死“的人。

那个曾经跟在秦怀仁身后喊“大哥“的少年。

秦怀仁一路追杀而来,不惜转战千里、带著三千多兄弟廝杀至全军覆没也要追上来,他在追的、他在悲愤的.......

从来就是那个死掉的他。

秦怀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万变之主的虚影无声狂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整道虚影都在扭曲变形。

风声再起,天穹之上那座血神角斗场的血幕又一次轰然落下,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暗红。

秦怀化站在那片暗红色的光里,面无血色,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秦怀仁缓缓垂下手中的统武剑,那柄残剑的剑尖落向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看了秦怀化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彻骨的悲哀。

秦怀仁颤颤巍巍地再次举起了统武剑。

那柄剑在他手中抖得厉害,裂纹密布的剑身上映著暗红色的天光,像一面碎裂的镜子,照出了一张满是血泪的面孔。

他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將近两个月的转战廝杀,三千多条同族性命尽数埋骨异域,此刻他早已不是全盛状態下的统武世家家主,只是一具靠意志力强撑著的、隨时都可能散架的残躯。

可他举起了剑。

他朝秦怀化冲了过来。

脚步踉蹌,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颤抖的血色足跡。

统武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虚空,拉出一道细碎的电火花。

秦怀仁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却被风声和角斗场的轰鸣盖了过去。

秦怀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朝著自己奔来,看著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看著那柄残剑在他大哥的手中高高扬起.......

然后他看见大哥嘴唇动了,他读出了那句话。

那句话是.......

“把我弟弟……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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