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抉择与启程（2/2）
“很可能。但传感器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迹象或活动痕迹。”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铁卫的通讯接进来：“林凡，最后确认。进入回廊后，常规通讯会中断，只能使用回廊内部的量子中继网络。航行期间，各飞船保持编队，不得擅自脱离。”
“明白。”
“还有……”铁卫停顿了一下，“回廊内部可能有一些异常现象。如果看到或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不要回应，不要探究，保持航向。”
“异常现象？”
“古老文明留下的痕迹。有些是警告，有些是陷阱。总之，保持警惕。”
倒计时归零。
五艘飞船同时启动引擎，驶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进入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窗外的星空拉长、扭曲，变成五彩斑斓的光带。飞船像是被卷入激流的树叶，在无形的力量中颠簸前行。
“稳定系统全力运转！”王海紧握操纵杆。
“导航数据正常，航向正确。”韩博盯着屏幕。
“量子AI检测到外部有……意识波动。”戴维博士突然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回廊本身在观察我们。”
林凡看向观景窗。
在扭曲的光带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像，巨大的建筑群，奇异的生物，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它们一闪而过，像古老记忆中破碎的片段。
航行持续了六个小时。
突然，警报响起。
“检测到前方有质量阻塞！”韩博喊道，“有什么东西堵在回廊里！”
屏幕上，传感器显示前方一千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横亘在虫洞通道中。
“能绕开吗？”林凡问。
“回廊直径固定，绕不开。”王海调出结构图，“要么停下，要么撞过去。”
“减速，靠近观察。”
五艘飞船同时减速，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飞船的残骸。
银白色的船体已经严重变形，表面布满了撞击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迹。船体一侧还有一个巨大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扯开的。
“船体风格和启明星遗迹相似。”戴维博士对比数据库，“但更古老。这艘船至少沉没了五千万年。”
“什么能在一艘船上留下这样的伤口？”韩博看着那个撕裂口，声音发干。
林凡没有回答。
他盯着残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撕裂口边缘，船体材料不是被切断或熔化，而是……被分解了。分子结构完全崩解，像沙子一样松散。
“扫描残骸内部。”他下令。
探测器发射扫描波。
几秒钟后，图像传回。
残骸内部空荡荡的，没有尸体，没有设备，甚至没有灰尘。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干净得像刚出厂的新船。
除了一个东西。
在指挥室的废墟中，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纹路，但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那是什么？”王海问。
没有人知道。
铁卫的通讯突然插入，语气急促：“林凡，不要接触那个晶体！立刻远离！”
“为什么？”
“那是‘监视者之眼’！”铁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古老文明用来标记‘已修剪’区域的信标。如果激活了它，我们的位置就会暴露！”
话音刚落，黑色晶体突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暴涨，瞬间充满了整个残骸内部。
然后，光芒穿过船体，在回廊中扩散开来。
所有飞船的警报同时响起。
“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戴维博士喊道，“正在锁定我们！”
“撤退！全速撤退！”林凡下令。
五艘飞船同时调转方向，引擎全开。
但已经晚了。
暗红光芒像触手般蔓延，速度远超飞船。它追上编队，包裹住每一艘船。
飞船剧烈震动，护盾能量急剧下降。
“护盾只剩30%！”王海吼道。
“用能量炮轰击光芒！”林凡咬牙。
炮火齐射，但能量束穿过光芒，像击中空气，没有任何效果。
“物理攻击无效！”韩博脸色发白。
暗红光芒继续渗透，开始侵蚀船体。
就在这时，光辉文明的飞船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
白光与暗红光芒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两种光芒相互抵消、侵蚀，在回廊中掀起能量风暴。
“光辉文明在牺牲自己！”铁卫的声音传来，“他们在用意识能量中和监视者之眼！趁现在，快走！”
“可是他们？”
“这是命令！”铁卫吼道，“所有飞船，最大功率，冲出去！”
林凡咬牙：“王海，全速前进！”
探索者一号引擎喷出炽热的火焰，在能量风暴中艰难前行。另外三艘飞船紧随其后。
身后，光辉文明的飞船被暗红光芒完全吞没。最后传回的图像显示，那团柔和的光团在黑暗中爆发出最后的闪光，然后彻底熄灭。
回廊出口出现在前方。
“加速！加速！”林凡紧握扶手。
飞船冲出虫洞，回到正常空间。
窗外，是银河中心璀璨的星海。
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美景。
五艘飞船，只剩四艘。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良久，铁卫的声音响起，带着沉重的电子杂音：“光辉文明……牺牲了。他们用意识自爆中和了监视者之眼，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林凡闭上眼睛。
又一个文明，为了真相，付出了代价。
“记录他们的贡献。”他声音沙哑，“然后，继续前进。”
“厂长，银河中心到了。”韩博指着星图，“距离记录者可能存在的区域，还有三天航程。”
林凡看向窗外。
星海深处，隐藏着古老的秘密。
而代价，已经开始显现。
但路，还得走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文明。
为了地球的未来。
探索者一号调整航向，向着银河中心的深处，继续前行。
而那片黑暗的回廊中，监视者之眼的碎片缓缓飘散。
暗红的光芒，像鲜血。
也像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