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赤霄铸灵焰(1/2)
远海深处,浪涛翻涌如沸。
伏苍龟与土蛟的缠斗已到了白热化,玄黑龟甲撞得土黄色龙鳞簌簌脱落,碧色寒焰与土黄色龙息撞在一处,炸开漫天水雾,震得周遭海床都在簌簌颤栗。
两头五阶圆满的巨兽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岸上的战局。
沧溟真君立于战船甲板,袖袍被海风卷得猎猎作响,唇角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痕。
寒璃龟内丹崩碎的反噬尚未平复,体内灵力翻涌滞涩,与楼涯真君对拼的这数十招,他已是越打越吃力。
忽然,他神识微动。
怒涛真君竟在快速退去。
沧溟心头猛地一沉。
败了?
怒涛门带着三艘五阶战船,还有六阶妖魂底牌,竟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他指尖猛地攥紧,再顾不得与楼涯周旋,抬手虚按一道青木屏障挡住对方的山岳虚影,朗声开口:
“楼涯道友,且住手!”
楼涯真君指尖的土系法诀应声一收,百丈山岳虚影缓缓消散在海面上。
他本就是来给七星宗站场子的,没打算和琼海宗拼个你死我活,闻言顺势退了半步,眉峰微挑:
“沧溟道兄有何话说?”
“怒涛兄已经撤了。”
沧溟真君压下心底的憋屈,语气尽量平缓,
“三大宗门数百年邻里,打下去徒增死伤,于你我两宗都无益处。既然正主都走了,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楼涯真君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心底暗自盘算。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打下去,就算赢了琼海宗,瀚海宗也得脱层皮,得不偿失。
他刚要点头应下,眼角余光却瞥见浓雾深处,一列整肃的舰影正破浪而来。
为首的巨舰通体泛着冷冽的灵金光泽,舰首七星徽记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正是七星宗的旗舰七星破浪号。
其后跟着一艘崭新的五阶副舰,再往后是六艘四阶战舰,列成锋矢阵型,速度极快,转眼便到了近前。
灵能炮的炮口泛着赤红微光,齐齐对准了琼海宗的残存舰队。
江辰的身影自旗舰甲板上升起,青衫临风,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沉稳厚重,声音顺着海风稳稳传开,字字清晰:
“七星宗本与琼海宗无冤无仇,今日却被人打上门来,险些破了山门。
若就这么让你们安然离去,破碎群岛的同道只怕要以为,我七星宗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沧溟真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方才还在庆幸七星宗没去追怒涛门,转头人家就奔着自己来了。
“江宗主这话未免太过了。”
沧溟压着怒气,
“今日之事本是怒涛牵头,我琼海宗不过是应邀前来,并未伤及七星宗一兵一卒,何谈欺上门去?”
“应邀前来,便不算犯境?”
江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那怒涛门才是主谋,你怎不去拦他?”沧溟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话刚说出口,他便暗叫不好。
果然,江辰唇角的笑意更淡了几分:
“怒涛门的账,七星宗日后自然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但今日,先算清你琼海宗的账。”
话音落下,七星宗的舰队齐齐向前压了三里。
三十六门五阶灵能炮同时蓄能,赤红色的光晕在炮口越聚越亮,狂暴的灵能压得海面都下陷了数寸。
楼涯真君见状,也顺势往前挪了挪舰阵,两艘五阶战船与七星宗舰队形成犄角之势,刚好将琼海宗的残部围在了中间。
“江道友说得是。”
楼涯真君沉声附和,
“被打上门了!总不能轻飘飘一句误会就了事。传出去,颜面何存?”
沧溟真君胸口起伏,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明明怒涛才是始作俑者,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反倒成了被围的那个。
他扫了眼周遭的阵势。
七星宗两艘五阶战船,瀚海宗两艘五阶战船,加起来整整四艘,还有两位元婴后期以下顶尖战力的宗主坐镇。
自己这边只剩一艘完好的五阶战船,两名元婴师弟肉身被毁只剩元婴逃遁,根本帮不上忙。
伏苍前辈被土蛟死死缠住,短时间内根本脱不开身。
真打起来,他自己或许能凭着元婴后期的修为突围,可带来的琼海宗弟子、仅剩的这艘战船,只怕全都要折在这里。
琼海宗经兽潮一役本就元气大伤,要是再丢了这支舰队,传承都得断了大半。
压下心头的怒意,沧溟真君换上一副为难神色,苦笑着开口:
“江宗主有所不知,此次十年兽潮,我琼海宗首当其冲,弟子折损七成,宝库被龙族洗劫一空,早已是外强中干。”
“别说什么赔偿,便是宗门日常运转都快撑不住了。
今日之事,是老夫一时糊涂受了怒涛撺掇,老夫给宗主赔个不是。真要拼死一战,你我两败俱伤,反倒便宜了旁人,何必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换做旁人,说不定就信了几分。
可江辰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真君说笑了。”
“龙族洗劫的,不过是琼海宗明面上的宝库罢了。
传承数百年的大宗,谁还没几处暗库?寒璃龟内丹这等镇宗之宝,不也没放在宝库里?”
“真君要是觉得两败俱伤无所谓,那咱们便试试。
我七星宗刚立宗十年,家底薄,拼掉这几艘战船不算什么。就怕琼海宗剩的这点家底拼光了,日后在破碎群岛,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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