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狼狈的东方清砚(1/2)
王明阳正领着巡察队清剿邪佛宗分坛。
指尖的浩然金笔刚落下一个“焚”字,漫天金光便将黑佛虚影烧成飞灰。身旁亲随递来传讯符,他神念一扫,笔锋猛地顿住。
“东方清砚……回东临了?”
王明阳低声自语,眸底掠过一抹锋锐的光。
二十多年了,这根刺扎在他心头太久。文心洞天凭空消失,他翻遍了东玄大陆都没找到线索,唯一的疑点,就是当年举族迁徙的东方家。
当年他花了大代价,请玄元观的天机道士推演方位。
那老道士耗了近百年寿元,最后只摇着头说人已不在东玄大陆,再往细里推,便死活不肯了。
玄元观背靠化神老祖,他纵然是儒圣,也不好强逼。
这事便悬了二十多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撤。”
王明阳收了金笔,语气不容置疑。
“邪佛宗的事先放一放,随我去东临城。”
邪修可以慢慢清剿,可东方清砚这条线,一旦放跑,再想抓到就难了。
三日后,东临城。
王明阳独自一人进了东方氏祖宅。
他没惊动柳家,也没带随从,指尖拂过祠堂供桌的木纹,神念顺着地脉缓缓往下探。
触到那层若有若无的空间余韵时,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有问题。
东方清砚突然回来,必然和祖地底下的东西有关。
他没动底下的禁制,也没大肆搜捕。
只在城池四周悄悄布下十八枚巡天儒玉,神念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东临城。自己则坐镇城中客栈,闭目养神。
他不急。
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永远不露面。
城西百里外的荒谷山洞里,东方清砚盘膝坐在石台上。
指尖那枚约定好的传讯符,早已凉透。
说好两个时辰在土地庙汇合,可一日过去,十日过去,一月过去……
转眼,便是三年。
起初他以为江辰得手后先行撤离,或是被柳家巡卫缠住了。
可等了足足三年,别说人,连半分传讯波动都没有。
他翻遍了先祖留下的《东方朔随笔》,关于这处秘境的记载本就零散,只提了五行考验与寿元果,半字没提出口在哪。
东方清砚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猜忌过江辰独吞机缘一走了之,可转念想起对方沉稳的心性,又觉得不像。
寿元果虽珍贵,却还不至于让一个能渡七九雷劫的天骄毁诺。
终究是放心不下。
再加上寿元将近,他耗不起下一个五百年。
压下心底的不安,东方清砚换了身半旧儒衫,用易容膏改了眉眼,决定潜回东临城探探虚实。
哪怕只看一眼祖地的动静,也好过在荒谷里瞎等。
这一日入夜,月色昏沉,云层压得很低。
东方清砚借着夜色掠到祖宅外墙外,收敛了全部浩然气,正想摸进祠堂看看地脉封印的状态。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淡而沉的笑,像惊雷般炸在耳边。
“东方长老,久违了。”
东方清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想都没想,袖中一道“遁”字墨宝瞬间炸开,淡金色灵光裹着身形,朝着城南方向疾掠而去。
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王明阳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素白儒袍不染纤尘,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印,周身六阶的威压隐而不发。
他看着东方清砚仓皇遁走的方向,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甚。
“跑?你跑得了吗。”
六阶儒圣的神念铺天盖地压下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锁死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
东方清砚只觉得身后的威压越来越重,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如泥,每前进一步,都要耗去数倍灵力。
他咬着牙,指尖连弹。
三枚五阶极品的先祖墨宝同时炸开。
“破”“疾”“散”三个金字凌空成型,金芒暴涨,硬生生在神念大网上撕开一道缺口。
可也就是这一耽搁,王明阳的身影已经追到了身后百丈。
他抬手虚按,一个沉甸甸的“镇”字带着浩然金光,当头砸了下来。
东方清砚猛地回身,袖中本命儒笔疾挥,一道“御”字墙横在身前。
金字相撞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四下炸开。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后背重重撞在山岩上。
五阶后期与六阶,看似只差半步,实则天差地别。
若非东方氏传承的浩然气更为精纯,又有先祖留下的墨宝底牌,这一击便能让他重伤倒地。
“东方家的本命儒笔,还有压箱底的墨宝,倒是不少。”
王明阳缓步踏空而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只是你今日把家底都掏光,也别想走出这百里地界。”
东方清砚擦了擦嘴角的血。
素白的儒袍上沾了尘土与血痕,鬓发散乱,往日的清贵儒雅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他心里清楚,硬拼绝无胜算。
只能往人烟稀少的十万大山里钻,借着地势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足尖一点,身形朝着西侧深山窜去。
沿途不断抛出符箓与阵盘,试图阻滞追兵。
可王明阳的神念始终牢牢锁着他,那些小手段,连半刻钟都挡不住。
一路追逃,半日功夫便掠出了三百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