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分猪肉起风波,刘三柱让肉(1/2)
野猪抬回靠山屯,在合作社门口的空地上摆了一排。王建国蹲在地上,把那头三百二十斤的大公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那本卷了边儿的笔记本翻开,用铅笔头一笔一笔记。猪头、猪蹄、猪尾、猪下水,分开记;前腿、后腿、肋条、里脊,也分开记。
“振庄哥,这野猪咋分?”
杨振庄把那根楸木鹰杆戳在地上。“按猎队规矩,按劳分配。”
王建国点点头,把笔记本合上。李二虎蹲在旁边,把那根獠牙摸了摸。“杨总把头,这獠牙能给俺不?俺爹稀罕这个。”
杨振庄看了他一眼。“给。”
李二虎咧嘴笑了,把那根獠牙从野猪嘴里撬出来,用纸包好,塞进怀里。
刘三柱蹲在人群外头,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王建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三柱,这野猪是你扛回来的,肉多分你五斤。”
刘三柱愣了一下。“建国哥,俺……”
“别推。”王建国把笔记本翻开,“你救了翠花婶儿一命,这五斤肉是你该得的。”
刘三柱低下头,把那截红绸子攥得更紧了。“……中。”
刘三柱的娘家兄弟刘三江从二道沟赶来,站在合作社门口,把那头野猪看了好几遍。“哥,你扛回来的?”
刘三柱蹲在墙根,把那截红绸子攥进手心里。“嗯。”
刘三江蹲在他旁边,把烟递过去。“哥,抽一根。”
刘三柱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雪地上空聚成一团青灰色的云,很快被北风抽散了。
“哥,”刘三江低着头,“俺以前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刘三柱把烟头在鞋底碾灭,揣进兜里。“三江,你是俺兄弟。”
刘三江没说话,把烟头也碾灭了,揣进兜里。兄弟俩蹲在墙根,谁也没再说话。
刘三柱把那十一斤肉解开,分出一半,用草绳捆好,递到刘三江面前。“三江,拿着。”
刘三江看着那捆肉,又看看刘三柱,眼眶慢慢红了。“哥,俺……”
“拿着。”刘三柱把肉塞进他怀里,“你侄女侄子小,吃点好的。”
刘三江捧着那捆肉,手在抖,低下头,声音发哽。“哥,俺对不起你。”
刘三柱没说话,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回去给侄女侄子炖点肉,补补身子。”
九月,长白山的秋天又来了。榛子林的叶子黄了,荒山沟的沙棘果红了,山丁子紫了,松茸也到了采收的季节。松茸这东西金贵,长在深山老林里,采的人少,价钱却高得离谱——省城的大饭店一斤能卖到三十块,比猪肉贵了三十多倍。
三嫂刘翠花站在翠花坊门口,把那根红绸子系在腰间,系紧,望着野狼沟的方向。刘三柱蹲在她旁边,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姐,俺进山采松茸。”
三嫂没说话,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中。你小心点。”
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掖回裤腰里。“姐,你放心。”
松茸长在野狼沟深处的老柞树林子里,地下的菌丝跟柞树根缠在一起,采的时候得用木棍挖,不能用铁器,怕伤了菌丝,明年就不长了。刘三柱蹲在地上,用一根削尖的硬木棍,把松茸从土里撬出来,一朵一朵搁进筐里。采了一上午,采了二十多斤,筐都装满了。
王建国从东沟那边绕过来,蹲在地上,把那朵松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三柱,这可是好东西。省城大饭店抢着要。”
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建国哥,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王建国把那本卷了边儿的笔记本翻开。“一斤三十,二十斤六百。”
刘三柱愣了一下,把那截红绸子攥得更紧了。
松茸卖了六百多块,刘三柱把四百块交给合作社,剩下的二百块揣进怀里。三嫂看见了,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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