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游刃（1/1）
天魔的先锋军团从天渊超星系团边缘涌出扑向万星盟的第一道防线。那是数以百万亿计的低阶魔物和星枢境天魔组成的消耗梯队，企图用数量拖垮防线上的灵力储备，为后续宇王境主力的突击撕开缺口。
林衍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开战之初他就离开了主力军团所在的区域，独自进入天魔防线的纵深。万星盟的四位资历最老的宇王境巅峰镇守使各领一百多万宇王境，分别钉在四个核心超星系团的外围，彼此呼应。狩休星君等百余万预备队驻扎在天渊与熊云之间的航道枢纽上，随时准备支援两翼。玉衡星君在苍溟方向的外围防线上已经与天魔的侧翼军团交上了手。正面有盟主星源和太上长老压阵，帝华境的对峙暂时还停留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林衍的感知在时间维度上铺展开来，跨越数万个超星系团的广袤战场尽收眼底。每一个宇王境修士的法则波动、每一支天魔军团的推进速度、每一处空间裂隙的开合频率，都在他的时间感知中被精确标记，每一刹那都有无数变数同时发生。正面防线与天魔主力僵持时，侧翼往往会冒出几个宇王境巅峰的天魔试图绕过防线深入后方；某处空间被撕开时，天魔的工兵会趁机架设短途传送通道。
林衍用了几天时间观察。正面战场的大势暂时不会在短期内分出胜负，但侧翼已经出现了十几处潜在的突破口。每一处都有一个或几个宇王境巅峰的天魔带领的精锐突击队，它们不参与正面消耗，专门寻找万星盟防线上的薄弱点。普通的宇王境修士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一旦被它们撕开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天源超星系团外围截住了第一个。那是一个身形干枯如枯骨的宇王境巅峰天魔，独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一团暗红色的魔火在燃烧。它正带着三个宇王境中期的副手沿着一条废弃的空间航道悄悄绕过防线，却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青袍修士。林衍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体内的小时间线自行展开，将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与他自身的动作完全同步。神时破妄拳的灰暗金芒在时间感知的引导下穿透了那天魔法则运转中最薄弱的一刹，从它的独眼洞穿而过，将它连神识带魔躯一并轰碎。三个宇王境中期的副手同时暴起，林衍以目光扫过，神衍时空眸的暗金光芒收走了它们的全部生机。
第一个突破口被掐灭。他没有停留，时间感知已捕捉到下一个异常点，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从那天开始，林衍便在这浩大、惨烈而混乱的战场上不断闪现。他从不与任何天魔主力正面纠缠，出手的目标都是那些试图绕过防线突袭后方的宇王境巅峰突击队长，那些在万星盟防线上撕开了缺口的硬钉子，以及那些特殊功法专门克制宇王境修士的天魔精英。如果敌人是宇王境巅峰以下，三五成群，他一个眼神就能解决，干净利落；如果遇到宇王境巅峰且防御极为坚固的老手，就用神时破妄拳正面轰开；如果有大批天魔试图从他手下逃走，他一个神性归墟拳砸下去，连空间带法则一并吞没。
两周下来，死在他手里的宇王境巅峰天魔已不下二十个，宇王境中后期的天魔更是数以百计。这个数字对于七百万宇王境的天魔大军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那些宇王境巅峰的突击队长是天魔军团进攻体系中的关键点，每一个都负责突破防线、搭建传送通道、为后续军团开辟登陆场。林衍的支援打乱了天魔侧翼的进攻节奏，好几个原本即将被突破的方向，因为突击队长被掐掉，后续的天魔军团失去了指引，从而让前线的宇王境修士们重新稳住阵脚。他有时候出现在天渊的正面防线，在万星盟左翼崩溃边缘一下子提掉了三个宇王境巅峰；有时候又忽然出现在数万光年外的侧翼战场，替一支陷入重围的万星盟军团解围。
他在第二周快要结束时又截住了一个。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宇王境巅峰血魔公爵，在正面战场上血魔的数量远少于毒目天魔，公爵级的血魔更是凤毛麟角。这个不知奉了谁的命令一直游离在战场后方，似乎在搜寻什么。林衍注意到它时，它正在用血魂秘法搜索某个万星盟宇王境修士的气息印记。他以神时破妄拳正面轰开它的血煞护盾将它半截身子吞没，之后用神衍时空眸定住它试图逃走的残魂，对他搜了一遍魂。这公爵的记忆碎片相当混乱，显然被更高阶的血魔在神魂里加过禁制，但残存的片段依旧透露出一些信息。血魔亲王此番来前线，确实不是替天魔打工的。它在找一个人，或者说，在找一个身上带着玄云大帝完整传承的人。
“找我的。”林衍将那缕残魂捏碎，甩了甩手腕。他已经大致确定了那个亲王的方位，就在血蚀星域，天魔防线侧后方的孤立据点里。他没有贸然前去。那是帝华境的血魔亲王，不是宇王境。他现在的实力固然远超寻常宇王境巅峰，血魔亲王虽奈何不了他却仍能压他一头，单打独斗风险太大。不过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那个亲王孤悬于天魔防线之外，他只是把这个情报记在心里，然后继续赶往下一个需要他的防区。
两周的战斗中，他还做了一件额外的差事，顺手捞回了不少被困的万星盟修士。天魔进攻时常常用空间陷阱将防线上最前沿的军团与后方割裂，被困的修士在宇王境天魔的围攻下撑不了太久。林衍的时间感知能精确锁定那些空间陷阱的位置，然后以星河之心为引直接打开一条时空通道，把被困的修士接出来。这件事一般人做不到，空间陷阱一旦被强行打破会引发次生坍缩，只有他体内自成时间线、不受外界时间法则约束，才能在陷阱内部强行开辟安全通道。两周下来，他捞回了至少三个整编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