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支线:新春特辑(2/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栗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我们还在,七弦会还在。今晚,不谈工作,不谈任务,不谈那些……沉重的事情。只谈团圆,只谈平安,只谈——新年。”
他举起酒杯:“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声叮当作响。
弗雷德里克看着奥尔菲斯落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奥尔菲斯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个只有弗雷德里克能读懂的、温暖的笑容。
拉裴尔在对面看到了这一幕,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转头看向卡米洛,发现后者正低头认真吃饭,耳根却红红的。
他笑了笑,给卡米洛夹了一个饺子。
“多吃点。最近瘦了。”
卡米洛抬起头,琥珀色的左眼里满是受宠若惊的光芒。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饺子吃了,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莱昂注意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刚要开口调侃两句,却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春卷。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伊万正低头看那本《中国民俗大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莱昂眨了眨眼,看着碗里那只春卷,心里有些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把春卷吃了。
伊万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翻书页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
这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弗洛伦斯看在眼里。
她抿嘴笑了笑,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她凑到莉莲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莉莲看了看莱昂和伊万,又看了看弗洛伦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莉莲,给莱昂哥哥送个饺子。”弗洛伦斯小声说。
莉莲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拿起公筷,夹了一个饺子,走到莱昂身边,默默地放在他碗里。
莱昂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写着“生人勿近”的小姑娘,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
“啊……谢谢你,小莉莲。”
莉莲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回到座位后,她看向弗洛伦斯,用眼神问:这样可以吗?
弗洛伦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好。你做得很好。”
五、守岁
年夜饭结束后,众人移到起居室,准备守岁。
按照程愿留下的“攻略”,除夕夜要灯火通明,熬夜迎接新年。
索菲亚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瓜果点心,还有一大壶热腾腾的姜茶——据说能驱寒保暖。
起居室被布置得更加温馨。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红色的灯笼和拉花让这个原本庄重典雅的欧式房间多了几分喜庆和热闹。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留声机,正在播放弗雷德里克改编的那些中国民乐,旋律轻快而温暖。
众人随意地坐着,聊着天,喝着茶,吃着小点心。
气氛比刚才在餐厅时更加放松,更加自在。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并肩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
奥尔菲斯靠在沙发背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慵懒的姿态。
弗雷德里克则侧身对着他,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累吗?”弗雷德里克轻声问。
“还好。”奥尔菲斯看着他,栗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你呢?今晚弹了不少曲子。”
“不累,很开心。”弗雷德里克笑了,“看着大家这么开心,我也开心。”
奥尔菲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听着周围热闹的交谈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完全放松的时刻。
拉裴尔和卡米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拉裴尔依旧优雅从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
卡米洛则坐在他身边,难得地没有躲在阴影里,而是正大光明地靠着拉裴尔,异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
“开心吗?”拉裴尔低声问。
“嗯。”卡米洛点点头,声音沙哑却真诚,“和你在一起,开心。”
拉裴尔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他轻轻揽过卡米洛的肩,让他在自己肩头靠得更舒服些。
莱昂坐在窗边的一把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姜茶,看着窗外的夜色。
其实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不想加入那群人之中——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伊万坐在不远处的脚凳上,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中国民俗大全》,但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莱昂。
他注意到莱昂的姜茶快喝完了,便起身走到茶壶旁,重新倒了一杯,然后——
假装不经意地走到窗边,把茶杯放在莱昂旁边的小桌上。
“茶凉了。”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就要走。
“伊万。”
莱昂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莱昂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谢谢。”
伊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点点头,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脚凳上,继续埋头看书。
这一次,他没有再偷偷看莱昂,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弗洛伦斯正在和莉莲玩一种中国游戏——翻花绳。
这是她从索菲亚那里学来的,据说中国的孩子们过年时喜欢玩这个。
莉莲一开始很茫然,但在弗洛伦斯的耐心指导下,很快就学会了,而且玩得比弗洛伦斯还好。
“你手真巧。”弗洛伦斯惊叹。
莉莲看着自己手指间那复杂的图案,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施特劳斯正在给雷奥描述周围的热闹场景。
雷奥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还会提问:
“拉裴尔和卡米洛在干什么?”
“莱昂和伊万呢?”
“会长和弗雷德里克先生呢?”
施特劳斯一一回答,描述得非常详细,连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放过。
雷奥听得很认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好。”他轻声说,“真热闹。”
施特劳斯握住他的手:“是啊。真好。”
雷奥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施密特和安娜斯塔西娅兄妹俩正在研究一副中国象棋。
这是索菲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说是中国的传统棋类游戏。
施密特对这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试图用数学建模的方式分析象棋的规则。
“我说,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建模?”安娜斯塔西娅无奈道。
“这是科学的研究方法。”施密特一本正经。
安娜斯塔西娅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治疗。
霍恩海姆和塞巴斯蒂安在研究一个中国的九连环。
霍恩海姆试图用机械原理拆解它,塞巴斯蒂安则在一旁默默祈祷。
两人研究了半天,还是没能解开。
“这个……原理是什么?”霍恩海姆皱着眉头。
塞巴斯蒂安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中国人。”
雅各布和莎莉在争论一幅年画的意义。
雅各布认为那个胖娃娃象征某种古老的生育崇拜,莎莉则认为那只是中国人觉得胖娃娃可爱而已。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打赌——
等程愿回来要问个清楚,谁输了,明年给谁当一个月助手。
“你输定了。”雅各布自信满满。
“是你输定了才对。”莎莉毫不示弱。
艾琳·阿德勒正在和罗斯讨论中国的戏曲。
艾琳认为中国的京剧和意大利歌剧有异曲同工之妙,罗斯则认为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两人各执一词,但气氛还算融洽。
维奥莱特和诺顿坐在角落里,两人依旧没什么话,但气氛却意外地和谐。
诺顿偶尔会咳嗽几声,维奥莱特就会递上一杯热水。
诺顿接过,也不说什么,但眼神里会有一丝感激。
不道谢不是因为他没教养,相反的,他其实很想道谢。
让他没办法正常说话的是,身体里的愚人金今晚格外地活跃——平常这个大块头很少说话,但今晚话特别多。
诺顿注意到,似乎维奥莱特每跟自己说一句话,愚人金就得强迫自己听他说话,这也导致了他没办法随时和维奥莱特交流。
这似乎是个有趣的发现。
就在这温馨热闹的氛围中,时钟悄悄地走向了午夜。
六、钟声
“铛——铛——铛——”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新的一年,到了。
众人安静下来,听着那悠远的钟声,心里各自涌起不同的情绪。
有感慨,有期待,有对过去一年的告别,也有对新一年的憧憬。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弗雷德里克站起身,走到钢琴前。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弹奏起一首新的曲子。
那旋律舒缓而温暖,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祝福着什么。
每一个音符都那么温柔,那么深情,仿佛要把所有的美好都融入其中。
众人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扰。
壁炉里的火光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映出柔和的光影。
奥尔菲斯看着弗雷德里克弹琴的背影,栗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首曲子是弗雷德里克专门为今晚写的,为七弦会写的,为……
他写的。
曲终,余音袅袅。
弗雷德里克站起身,转向众人,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新年快乐,各位。”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回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索菲亚——
不,确切地说,是穿着索菲亚衣服,但气质完全不同的“某个人”。
她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奥尔菲斯身上。
“会长。”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能听懂的、特殊的意味,“新年快乐。我来……送个祝福。”
奥尔菲斯看着她,栗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新年快乐。欢迎回来。”
“不是回来,”她摇摇头,“只是……暂时借这个机会,露个面。毕竟过年嘛,总得亲自送个祝福。”
她转向众人,提高了声音:
“各位,我是‘毒蝎’。很抱歉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但祝福是真的——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明年,争取真正地回来,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毒蝎?!”
“你还好吗?!”
“我们很想你……”
“索菲亚”笑了,那笑容里有着难得的温暖和真诚。
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我该走了。待久了不安全。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她看向奥尔菲斯,目光里带着只有他能读懂的深意:
“会长,照顾好自己。头痛的事……快了。”
奥尔菲斯点点头:“你也是。小心。”
“索菲亚”点点头,又看向弗雷德里克:“弗雷德里克先生,把他看好了。他要是再熬夜,你就把他绑床上。”
弗雷德里克笑了:“好。我记住了。”
“索菲亚”最后看了众人一眼,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温暖和期待。
“她会回来的。”弗洛伦斯轻声说。
“一定会。”拉裴尔接口。
莱昂难得地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伊万看着莱昂的侧脸,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希望明年,程愿小姐能回来。希望明年,我……也能离他更近一点。
七、尾声
午夜过后,困意渐渐袭来。
众人开始陆续离开起居室,各自回房休息。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最后离开。
他们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今天真好。”弗雷德里克轻声说。
“嗯。”奥尔菲斯握着他的手,“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弗雷德里克转头看他,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你喜欢热闹?”
奥尔菲斯想了想,微微摇头:
“不喜欢。但……喜欢和你们一起热闹。”
弗雷德里克笑了,停下脚步,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我也喜欢。和你一起,什么都喜欢。”
奥尔菲斯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温柔的眼眸,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将弗雷德里克轻轻拉进怀里,抱了抱。
“新年快乐,弗雷德。”
“新年快乐,奥尔菲斯。”
两人相拥片刻,然后松开手,继续并肩走向主卧。
走廊尽头的窗外,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那些洁白的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落,像是上天送来的祝福,静静地洒在欧蒂利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庄园的另一侧,莱昂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伊万给他倒的姜茶——
早就凉了,但他没有倒掉。
敲门声轻轻响起。
莱昂眉头微蹙:“谁?”
“……伊万。”门外传来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莱昂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
伊万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守岁……要喝热饮。”伊万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泡的。不是姜茶,是……蜂蜜柚子茶。听说,对嗓子好。”
莱昂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伊万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托盘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白。
沉默了几秒。
然后,莱昂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伊万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
莱昂看着他笨拙又欣喜的模样,心里那堵了许久的墙,似乎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窗外,雪越下越大。
新的一年,在雪花的祝福中,悄然来临。
“全剧终”
——七弦会全体成员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彩蛋”
第二天一早,莉莲在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红包。红包里装着几枚崭新的银币,还有一张小纸条:
“给莉莲的新年红包。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弗洛伦斯”
莉莲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红包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嘴角,浮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的、属于一个十五岁女孩的、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