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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中原又又又要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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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幽燕十八骑,经过正定,入了莫州地界,青竹才算是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到底是自家地盘,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他让王德发先行一步,去联络太清骑士团的驻军。

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骑兵便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校尉,见了青竹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大帅!

青竹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别整这些虚的。安排兄弟们歇脚,马匹喂好,再弄点好酒菜来。这一路从太原绕回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青竹刚刚黑吃黑了一把,一路上自然不敢懈怠,倒是滴酒未饮。

校尉应声而去,自家大帅有吩咐,哪里敢怠慢,不多时便安排妥当。

二十人在莫州城外的军营里休整了两日,青竹顺便视察了一圈防务。

城墙修得还算结实,不少关键部位都用新生产的水泥加强过,垛口上的弩机也保养得不错,守军的精气神比起他走之前强了不少。

大帅,朱罴跟在他身后,嘿嘿问道,咱们莫州这地界,修得如此结实?咱们主要敌人不是契丹么?莫州身在腹地,用得着这么固若金汤?

那你说,要是有朝一日,汴梁坐着的这位官家要是想到北七州征税,咱们是给他不给?青竹瞥了他一眼。

这?凭啥给他?朱罴心思单纯,哪里知道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

青竹在城头也不再细说,只是叮嘱了守军部队几句加强巡逻、留意可疑商队之类的话,便带着人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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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幽州城。

青竹的宅子坐落在幽州城华盖观后面,占地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刚迈进门槛,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那是他儿子建崇的笑声。

青竹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穿过前厅,绕过回廊,一眼便看见后院草地上,一个约莫两岁的胖小子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花蝴蝶跑。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紧张兮兮地护着,生怕他摔着。

爹爹!建崇眼尖,一眼便看见了青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青竹一把将他抱起,在空中转了个圈。

哎哟,又沉了。他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手感肉嘟嘟的,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想爹了没有?

建崇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答道。

青竹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陪他玩了一会儿木马,直到建崇玩累了,趴在他肩头打起了小呼噜,这才交给丫鬟抱去歇息。

赵匡胤站在一旁,看着师父这副模样,心里暗暗称羡,他乃是将门之后,好像从记事起,自己的父亲整日里便板着脸训人。

看着徒弟心不在焉的伫立一旁,青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吩咐一声,去相府,面见冯道冯相国。

——

冯道的府邸离着这一片都不远,青竹的师父刘若拙不是在华盖观里清修,就是在这里打秋风,俩老头一起颐养天年也给青竹省了不少事。

青竹推门进去的时候,冯道正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手捧一卷书,慢悠悠地品着茶。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颐养天年的退休老头。

可青竹知道,这老头肚子里的弯弯绕,比整个幽州城的街道加起来还多。

回来了?冯道头也不抬,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在外面又颠簸了将近俩月,您老在家倒是悠闲。中原的朝廷您是不准备回去了?青竹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冯道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夫年逾六旬,在自家封地颐养天年有何不妥?冯道这才抬起头翻着白眼说道。

您老这就没意思了啊,真颐养天年,您叫这北七州数十万军民如何是好。青竹嬉皮笑脸的说道。

少跟老夫耍嘴皮子,听门房说,你刚回幽州,只在家里逗弄了一阵宝贝儿子,就马不停蹄跑到老夫这里来。说吧,在外面又给老头子闯了什么祸事?冯道没好气的问道。

这话说的,这么些年,怎么我在你眼里还是那个惹祸的根苗?青竹颇为不满的争辩道。

冯道放下书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嘿嘿笑骂道:就你这性子,到那也不吃亏。让你出去探探草原商路,结果你在云州一通砍瓜切菜,又绕到河东军的地盘回来。说你没惹祸,你自己信吗?

青竹笑了笑,把一路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从云州据点,到追踪太原,到夜探慕容彦超府邸,再到突袭作坊、火烧仓库,最后东出井陉关。

他说的那是把自己描述的英明神武,一剑凛云州,听得冯道不住翻白眼以示鄙视。

不过重点还是说了铁胎银的事情,青竹忧心铁胎银会劣币驱逐良币,影响北七州的白银储备。

冯道听着,也是眉头大皱。

老头子一辈子在沙陀人的朝廷里打混,自然知道慕容彦超和刘知远的关系。

冯老相国咂摸咂摸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刘知远啊刘知远……

“云州那九个州割让给了契丹,河东军地盘小了不少,刘知远用这个损招敛财,也是堤外损失堤内补?”青竹试探的问了一句。

冯道没接茬,只是念叨着刘知远的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半晌重重叹了一口气:唉!该来的,总是要来。

青竹一头雾水,问道:您老,别打哑谜,什么意思?

冯道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青竹,你觉得刘知远此人如何?

跟他不熟,见过几面。青竹想了想说道,“都说此人野心不小,胆子也大。铁胎银这种冒天下大不韪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身为一方实权节度使。冯道转过身,目光幽邃,刘知远的野心,哪有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中原的大晋朝廷,又要出事了。

青竹愣了一下。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只会当一句废话。

可从冯道嘴里说出来……

他太了解冯道了。

这老狐狸从不无的放矢,他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是铁口直断,应验无比。

出事?出什么事?

石重贵那小子,撑不了多久了。

冯道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契丹人南下是迟早的事。刘知远私铸铁胎银,大肆采买粮草、皮货、药材,是在为起兵接应做准备。

他转过身,看着青竹,语气平淡缺说着骇人听闻的话语:刘知远要押宝契丹,两边一起发力,石重贵,唉,冢中枯骨矣!

青竹当时就震惊了。

他深知冯道乌鸦嘴的属性,坏事一说一个准。

你……我……这……他张了张嘴,想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怎么这么不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老头仿佛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本事,总能提前预知局势的走向。

问也是白问。

算了,我不纠结这个。石重贵是死是活跟我们北七州也关系不大。青竹摆了摆手,我就想问问,这铁胎银,有没有办法快速甄别?

冯道走回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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