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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狗肉將军…张宗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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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狗肉將军…张宗昌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冯焕章————真是他娘的不安生。”

驶往津门的专列之上,张雨亭乾瘦身材,一身北洋系军装,头戴军帽,留著这个年代標誌性的八字鬍。

脸色阴沉,眉眼间透著精悍,双眸炯炯狠厉,带著几分匪气,这位出身草莽的,奉系军阀首领、“东北王”,坐在专属车厢中,听著车外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忍不住骂道——

“大帅,咱们就这样撤出北平,岂不是太便宜段祺瑞和冯焕章了——”

车厢里除了张雨亭之外,还有张学良——杨宇霆,张作相,吴俊升——等一眾奉系亲信。

“便宜!”张雨亭將手里的帽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老子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冯焕章——早晚收拾了他。”

“——父亲,这么一退——北平没了,咱们东北军就剩下一点直隶地盘和津门,那拼死拼活的和吴佩孚干了一场————白忙活了——”

张学良隨即说道,言语之中满是不甘之意——

“既然曹錕和吴佩孚都倒了,咱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再调一军人马,把冯焕章的国民军给灭了——”

“不行!”

看著小六子一脸杀气,车厢內不少人也目露赞同之色。

如今北方直系土崩瓦解——奉系势如破竹,手握二十多万精锐大军,別说冯焕章的国民军——就是段祺瑞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现在真的再打起来,便宜了谁,还不是咱们刚刚撑走的吴子玉,到时候一个反扑——,这个险不能冒————”

张雨亭连忙制止,毕竟相对於冯焕章来说,仍然占据南方数省的直系残部,毫无疑问威胁更大。

尤其是现在吴佩孚还在湖广之地。

树的影人的名,直皖战爭,直奉战爭一场场打出来的赫赫威名,也让张雨亭不得不忌惮几分。

除此之外,冯焕章因北平革命,驱逐溥仪,社会各界的支持者不少,到时不论胜败,都要惹上一身骚————

“那父亲,咱们就这么忍著——忍不了——”

如今张学良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有些气急败坏的,上前走到张雨亭对面。

“忍不了——也要给我咽到肚子里去。”说著张雨亭声势陡然提高了几份,看著自己这个未来奉系的领军人——

性子还是浮躁了一些!

张雨亭心里清楚的很,奉系看似兵强马壮,但內里的矛盾也是不少——

头一件的,不是奉军內部的派系斗爭,而是论功行赏!

如今奉系入了关,打败了吴秀才!

手底下的这帮人,可都满心思的等著加官进爵,分地盘。

杨宇霆,张宗昌,李景林,郭松龄————他娘的这一个个,没有一个善茬!

可哪里有地盘!

张雨亭的目光不由落在列车的地图之上,过了黄河——鲁省,苏省,皖省————

妈了个巴子的,凭什么要给他段祺瑞。

“现在张宗昌部到哪里了”

“张宗昌刚从泉城返回津门——隨时听从大帅命令,联合卢永祥共同南下!”

车厢內,听见张宗昌还在津门,张雨亭的眉头不由微皱。

不同於奉军嫡系,这个半路来投奔的张宗昌————张雨亭心中一百个不放心——

尤其趁著这次直奉大战,张宗昌率先占据滦州之后,收编了五六万的直系残军,而且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可以说是实力大涨。

这让张雨亭也不由的心生忌惮!

“到了津门后,让张宗昌到车站来见我——”

而此刻,燕京大学!

“lee,你的职位我们会一直保留——燕京大学隨时欢迎回来——”

办公室里,外面街道的嘈杂声隱约传来。

李子文这次前来,便是向司徒雷登辞行。

毕竟在北平这段时间,司徒雷登对於自己还是多有帮助————

不辞而別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

“谢了,司徒雷登先生!”听见对面的承诺,李子文不免的心中一动,开口谢道,“只不过遗憾,没有办法亲眼看到燕大的新校园————”

现在的燕京大学不过巴掌大的地方。

李教授回来的消息,如同颶风一般,很快的就席捲了整个师生的耳朵里。

“李教授回来了————真的是李教授————”

“好久没有见过李教授了————他的《西方国家制度》课程,才讲了一半!现在终於能————”

教室里不少同学正在交头接耳,一脸惊喜的討论著。

“不好了,不好了————刚才校长室里传来消息————李教授是来辞行的————”

“什么!李教授要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整个的房间里炸了开来。

虽然李子文在燕京大学,教书的时间並不长——但是其授课的內容,旁徵博引,生动有趣,基本上都是乾货。

不仅是本系,就连不少其他系,甚至其他学校学生的极为的喜欢。

“不行——李教授不能走————”

“李教授走了————那我们课谁来教啊!”

“我们一起去————见李教授——!求他留下来!”

而教室里,同样是靠著窗户的位子上,原本还满心期待的白秀珠,突然听的这个消息,也是脸色一变!

自己刚来,你李子文就要走————

本小姐绝对不允许!

驀然间,白秀珠猛然一起,俏脸都快要滴下水来——

“秀珠——你这是怎么了————秀珠——秀珠”

顾不得同桌的呼喊,白秀珠直接推开房门,径直的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而去——自己必须问个明白,怎么回事。

穿过廊道时,脚下生风,衣服被带得簌簌作响。

几个学生正从楼梯口涌上来,彼此推搡著,声音急切—“快去,李教授好像还在校

长室!”“不能让他走!”

校长室门口,此刻已经挤满了不少人,白秀珠侧身挤过去,眉头紧锁,眼神盯著房门,轻敲两下后,径直推开。

办公室里,李子文正与司徒雷登握手道別,两人闻声同时转过头来。

“秀珠!”

司徒雷登略显诧异,李子文却只是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秀珠因急促而泛红的脸上。

“文哥,”白秀珠呼吸还未平復,话已衝口而出,“你要走”

李子文鬆开司徒雷登的手,转向语气温和,“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暂时不能任教了。”

“暂时是多久”白秀珠向前一步,不顾司徒雷登还在场。

“是啊,李教授————你的课才讲到一半,《西方国家制度》后半部分內容还没有讲呢。”

“对啊,李教授——你走了我们的课怎么办啊。”

“李教授能不能不要走————”

透过房门,燕京大学的学生,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聚集起来了几十人。

看著外面,司徒雷登试图缓和,慢步走到外面,“各位同学,李教授確有要事————”

“校长,李教授”

每一个坐进教室的人,都是抱著求知真心来的。您一走了之————我们课————”

窗外隱约传来更多学生的脚步声与喧譁,似有不少人正朝这边聚拢。

李子文走到门口,朝外瞥了一眼,转过身看了一眼白秀珠,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无奈。

“诸位同学,”李子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请听我说几句话。”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李子文来燕京大学时日虽短,承蒙各位不弃,常来听我那些粗浅的议论,心中唯有感激。”

李子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今日辞行,实非所愿,乃因南方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返。此其一。

“6

说著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廊前的石阶上。

“其二一学问之道,贵在自立,而非依傍某一位先生。我讲授的课程,剩余之部分的讲义和书单,我已留给司徒校长————图书馆里相关的西文著作、报刊,也已请司徒先生设法添置————剩下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阅读、思考、辩论,甚至去质疑我讲过的內容。”

“李教授——”有学生想开口,李子文微微抬手,止住。

“————有人会说————听先生讲和自己读,终归不同。”

话锋猛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添了几分深意,“————《论语》有云,学而不思则罔————知识是需要每位同学睁开眼睛看,用脑子想————躲在任何一位先生后面,毫无疑问都是偷懒,也是对自己、对学问的不负责任————”

目光掠过人群,——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李子文的话在空气中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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