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十年之约,父子夜话(1/2)
第162章十年之约,父子夜话
静室。
烛火如豆,在白玄礼年轻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盘膝而坐,闔目凝神,按照《小清养轮法》的经文缓缓吐纳。
“吹响呼吸,吐故纳新,涤浊存清,心若明镜————”
功法要求修行者心境澄澈,呼吸绵长,引天地清气入体,洗涤经脉中的浊气与杂质,最终凝练出清正平和的法力。
这道理,白玄礼懂。
可当真正运转周天时,他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滯。
气息在经脉中流转不畅,仿佛淤积著某种沉重黏腻的东西,阻碍著清气的吸纳与融合。
每一次吐纳,心口都隱隱传来一阵细微的钝痛,並非蛊毒残留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於生命本源的虚弱感。
五十载寿元。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减少。
是气血根基的亏空,是生命精元的流逝,是这具身体在经歷了【药人蛊】疯狂透支后,留下的、难以弥补的创伤。
白玄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烛光下,他的眼眸依旧清亮锐利,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行速度,远不及预期。
《小清养轮法》讲究“清静自然,涤虑明心”,可他的心境,浸染在军伍铁血、生死搏杀之中,早已铸就了坚毅如铁、锋芒毕露的秉性。
要他短时间內沉静下来,修出经文所述的“心若明镜,本性自然”,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时间不多了。
清婉已在青乙谷凝成青元轮,正式踏入胎息四重,仙途坦荡。
而他呢
若不能儘快突破,弥补寿元损耗,追上她的脚步————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仙凡殊途,寿数之別,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父亲————”白玄礼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静室紧闭的木门。
他想去询问,想去寻求解决之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父亲为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从五亩薄田到如今的白山基业,从凡俗农户到与修仙宗门平起平坐——————每一步,都凝聚著父亲的心血与谋算。
自己身为长子,非但不能为父亲分忧,反而一次次让父亲涉险、耗费珍贵资源————如今这点修行上的困惑,也要去劳烦父亲吗
他握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烛火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另一间静室。
白岁安盘坐蒲团,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识海。
《玄命道卷》光华流转,卷面信息清晰浮现:
【元初歷225年,白家白玄礼,晋升宗师境,运势+100】
【元初歷225年五月,白山三峰谷第二茬宝药催熟採收(品相:上中下混杂),运势+988】
【元初歷225年六月,白山三峰谷第三茬宝药催熟採收(品相:上中下混杂)
,运势+902】
【当前运势:2090】
近两千一百点运势。
白岁安心头微定。
自迁入白山以来,虽遭遇诸多变故,但家族的根基总算初步稳固。
陈农道友的《地元蕴灵篇》在此地施展,效果远超预期。
虽受限於人手与精力,目前只能兼顾两百亩灵田的集中催熟,但谷中已开闢出六百亩灵田,可以轮换休养地气,宝药的產量与品质已能稳定供应家族修行所需,甚至略有盈余。
“只是————產业託付李家已一月有余,果然再无运势反馈。”白岁安心中瞭然,“真就是耕耘才有收穫”。外力借来的、暂时託管的,终究不算自家根基所出。”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以白山为根基,踏实发展,积累家族底蕴的决心。
正思忖间,道卷忽地微微一震。
一行新的讯息悄然浮现:
【元初歷225年六月,白家內堂韩雨棠,凝练【玄景轮】,迈入胎息境,运势+10】
白岁安骤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雨棠————竟这么快就修成了《秋水衍轮诀》”
这孩子入门不过月余,竟已成功凝轮,踏入胎息。
这般速度,虽不及玄星那般惊艷,但在寻常弟子中,已堪称翘楚。
更重要的是,她心性质朴坚韧,耐得住枯燥,这份心性,於修行一途尤为可贵。
但真正让白岁安在意的,是这道运势增加的讯息本身。
韩雨棠武道境界突破时,並未带来运势反馈。
而此前柳青青突破胎息时,却有运势增加。
当时他只以为是“白家主母”这一身份的特殊性。
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两人唯一的共同点,且与家族其他人不同的,便是一她们都被种下了【衍运道种】。
“莫非————道种宿主突破境界,也能为家族积累运势”白岁安心中念头飞转,眼底渐亮。
若真如此,这道种的妙用,远比他想像的更为深远!
它不仅能为宿主提升资质、加速修行,更能將宿主的成长,转化为家族整体的“运势”积累!
这简直是————为家族量身打.的无上基石!
“若有更多的【衍运道种】就好了————”白岁安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家族人丁终究单薄。多一枚道种,便多一个能加速成长、並为家族反馈运势的节点。家族壮大的速度,將成倍提升!”
只是,道种从何而来
目前他手中一枚也无。
孕育道种之法,或许————就在《太枢御运衍轮经》后续的练气篇中
想到练气篇,白岁安心头又是一沉。
所需运势,绝非小数。
而眼下,长子玄礼的修行困境,亦是迫在眉睫。
恰在此时,静室外传来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爹。”白玄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犹豫。
白岁安收敛思绪,温声道:“进来。”
木门被推开,白玄礼迈步而入。
烛光下,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鬢角白髮在昏黄光晕中格外刺眼。
他走到父亲面前,欲言又止。
“坐。”白岁安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修行上遇到难处了”
白玄礼依言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爹,《小清养轮法》——孩儿修习起来,总觉得滯涩不畅。气息流转不顺,心境也难以达到经文所述的清静自然”。是孩儿资质愚钝,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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