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物理课上的默契(2/2)
“可以。”我说。
我把速写从课本里抽出来递给她。晓晓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目光在画面上停了几秒。
“这张比上次画得好。”晓晓说,“上次她画的是轮廓,这次画出了……表情。”
晓晓把画还给我,语气平静,但我听得出那句话
“画得挺好。”她说,“线条很干净。”
“确实挺好的。”我说。
“那你要挂起来吗?”晓晓问。
“不知道。可能先夹着吧。”我说
晓晓没再说话,跳上后座。一路上她都很安静,手插在我口袋里,但没有像平时那样靠得很近。
到了院门口,她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
“明天见,羽哥哥。”晓晓说。
“明天见。”我回道。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握一下我的手再走,转身直接推门进去了。
我骑车回家的路上,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冷飕飕的。我在想晓晓刚才那副表情——她肯定不高兴了。
晚上,我接到王强的电话。
“羽哥,你今天又收了一幅画?”王强问。
“你怎么知道?”我问。
“丁琳琳说的。她说美术班的张茉莉又给你画了一幅速写,画得可好了。”王强说。
“嗯。是的。”我说。
“那晓晓姐知道吗?”王强问。
“知道。”我说。
“她说什么了?”王强打听。
“她说画得挺好。”我如实说。
王强沉默了两秒:“羽哥,你完了。”
“又怎么了?”我问。
“女生说‘画得挺好’的时候,意思就是‘我心里不舒服但你猜去吧’。”
“她不是那样的人。”我说。
“人都会吃醋,晓晓姐再大方也跑不了这个理。”王强说,“你现在去给她打个电话,解释清楚。”
“我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解释吧?”我说。
“对,你没做错。但你不解释,就是你的错。”王强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晓晓家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是晓晓的声音。
“晓晓,是我。”我说。
“哦。”晓晓应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
“张茉莉那幅画,我夹在课本里了,没打算挂。”我说。
“你挂不挂关我什么事。”晓晓的语气像是嘴硬,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冷意。
“你下午是不是不高兴了?”我问。
“没有啊!”晓晓不悦。
“你平时下车都会握一下我的手的。”我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晓晓的声音传来,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羽哥哥,那幅画确实画得挺好的。别人画你画得那么好,我看了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是别人画出来的,但坐在藤萝架下陪你复习的人确是我本人,而不是画。”我说。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她忽然笑着问。
“茶叶蛋。”我回道。
“行。蛋壳上画什么?”晓晓问。
“画个笑脸吧。”我说。
“好。明天见。”晓晓说。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藤萝架在夜风里摇晃。枯枝的影子投在窗户上,像一行没有写完的字。我想起晓晓说“说不出来的感觉”时,声音里有一点点委屈,像一根被按下去的琴弦,松开之后还在微微颤动。
我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1998年1月12日,张茉莉送了我一幅速写。晓晓说‘画得挺好’,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一点点酸。晚上我给她打了电话。明天早上,她还会给我带茶叶蛋。”
她永远会把茶叶蛋剥好。这是她告诉我的方式。
“钩子”
第二天早自习,晓晓到教室比平时早。她把茶叶蛋放在我桌上,蛋壳上画了一个笑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你是我一个人的。”
“下章预告”
英语课。梁雁翎老师宣布这周要进行一次课文背诵抽查。全班一下子安静了,连王强这种平时话多的人都把嘴闭上了。晓晓在旁边小声说:“我陪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