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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腰弓髀槊,独舞铁檛陷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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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些事没做好,估计到时候就算是元孚要保证自己在行台之中的参军之职,各种反对文书估计也会跟雪花一样飞往洛阳。

况且元孚也没有力保自己的道理。说白了,还是看重自己在对付柔然时候立下的那些战功。

所以招揽自己进行台,也是为了他此时持节来此,能早日完成任务。

这边元孚顺带著交代了一些行台事宜,说来这些事对於陈度和高欢来说都不太陌生。

高欢自不必说,怀朔那边就参加过不少大小针对柔然人及其他杂胡的军事行动。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在行台之中的大略军议流程,也和贺六浑在怀朔的时候类似。

至於陈度嘛,自己先前在率领的怀荒右军当中,也搞过一个微缩版的参军事会议,其实就是古代版本的参谋部,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元孚还在给俩年轻行台僚佐交代些琐碎但是重要的细节,比如公文案牒这些,因为到时候都要整理交於朝廷归档。

正说著,一个高大黑影有些冒失地冲了进来。

“柔玄杜洛周,拜见尚书行台大人!”

来者这个高大汉子毫无疑问就是杜洛周了。

仔细一看,身形倒是和高敖曹有些相似。若说最大区別就是头髮了。

而且头髮间的区別也解释了陈度之前的一个疑问。这个杜洛周明摆著绝对不会是汉人,因为汉人就不会做这种剃髮垂辫之事!

那杜洛周明摆著就是一副原先是柔玄地方部落豪族,而后因为太和改制之后改姓的故事。

这杜洛周风风火火进到帐里,朝著元孚行的礼,那自然是礼数一点不差。

然后,看到高欢和陈度两人都站於一侧,竟也没有太注意一般,甚至连简单的招呼也没打,而是拱手朝著元孚匯报起来了。

“卑职这次从柔玄带兵前来,拢共一千二百精骑!战马一千八百匹,各数驮马五百匹,甲仗兵马齐备无失!只是粮秣酒肉一处,还望怀荒这边多加备全。”

当杜洛周说到这,报备完自己带的兵数目时,元孚也只是点点头而已,並未多做其他表示。

那杜洛周则是继续滔滔不绝,將自己所率部眾的各种甲具数目,还有带来的什么各个部族,事先有过什么战功,一股脑继续说个不停。

元孚脸色依旧不变。高欢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陈度则在这个杜洛周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突然一句话打断。

“杜酋帅所帅,確乎为精锐。只是本参军想问一句,尔等所部所带槊为何种各骑配备弓矢又如何”

陈度这话一问,原本还要滔滔不绝去说个不停的杜洛周突然就猛然闭嘴。

脸上的神色极其古怪,古怪到了连元孚都微微眯起眼睛的地步。

如果只是普通人打断別人说话,断不会有如此反应。而且陈度的身为行台参军一事,似乎也並未太大惊讶到这个杜洛周。行台中设有僚佐官,本就是应有之理。

但问题就在这。杜洛周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觉得陈度不应该、甚至就是不配做这个行台中的参军!

他根本就是轻蔑一笑,而后冷冷扫来一眼:“我带的乃是柔玄镇中一等一的重甲骑兵。重骑两百,轻骑一千。重甲骑自然是配备甲具齐全,轻甲则是如两襠鎧制式。至於槊和弓矢,我倒是想问,这位参军大人是否不知兵”

陈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还请杜酋帅细说,我如何不知兵”

“那槊不就是长槊么,这有什么好说的!且带槊者必不可带弓箭。轻骑持弓,重骑持重槊!”说到这,杜洛周似乎也是提前知道那怀荒军阵的实力並不如柔玄,这次柔玄以客军来援,又带著如此精兵,自然要心高气傲,直接拱手朝著元孚道,“这些本就是常识。

而这位行台参军却不懂其中利害,卑职以为,让此人担任参军,轻则误了军中各项筹备之事,重者甚至可能使我军与贼寇交战中疏漏百出,致王师败绩!”

“陈度、陈参军,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元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转头看向陈度,语气不紧不慢,顺带著还拿起茶杯喝了口热水。

“杜洛周杜酋帅这等编制,那属於常理,中规中矩绝无出错。可是若要如尚书大人所说那般,我等下一次仗要打一个大胜仗以震慑柔然人,那便是以少击多。在骑兵仪制上,须得有重大变化才行,否则遇上柔然人本就来去如风的轻骑大阵,绝难占到什么便宜。卑职只是想说,杜洛周杜酋帅这些法子平日里自保无虞,可是要取胜却有些艰难。”

杜洛周瞬间瞪大眼睛。吹鬍子瞪眼睛此时在这部落酋帅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杜酋帅且莫急,且听我来说。”

陈度直接拿起早已准备在案几旁边的一卷卷白绢,大笔一挥,就在上面图画起来。

“柔然人编制多以轻骑兵为主。”

“我军骑兵目前还是以重甲骑兵突袭为主,轻骑为辅。这相当於將本就不多的骑兵力量硬生生分成两截。在骑兵作战中,不仅容易脱节,而且容易被敌军寻机围而歼之,分步突破。”

杜洛周倒也不是个完全自傲自大的蠢货,听著听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冷冷说了一句:“那照这位参军所说,该当如何”

陈度並未回答杜洛周,反而是转身拱手看向元孚:“卑职在怀荒这半月期间,已经命城中工匠將原本的长槊去头去尾,再重新套装枪头。”

说完,陈度一拍手。在门外自己带过来的、早已等待多时的亲兵,就將这个崭新的长槊捧了进来。

不过准確地说,这个应该不叫长槊,而应该叫短塑!

比起原来动輒一丈有余、越来越重、只有虎背熊腰大將才能轻鬆舞动的重槊相比,这个简直就像一把隨身短剑一般!

“荒唐,荒谬!这等短物作为武器,如何能与柔然人较量!”杜洛周下意识就喊了出来,“而且你说你还把怀荒城的那些长槊砍了一大半,这傢伙莫非真是柔然人的內奸细作!”

元孚冷冷一声打断:“议事情便议事情,此是参军咨议!”

杜洛周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陈度却丝毫不理会,还是继续向元孚说道:“因是因地制宜取材,所以改造起来也容易。顺带著有数量不足之处,卑职还问了那些砍柴民夫樵夫,將更为有用的木材统一收购,而后又赶製了一批新的轻便短槊。”

“卑职认为,杜洛周杜酋帅带来的一千二百骑兵,以及卑职所统千余高车突骑、汉人以及鲜卑骑兵,都应全部换上轻便短槊,並且装备弓矢。

“长槊、弓矢不可兼带,此乃兵家常理。可对付柔然人,却要腰弓牌槊,独舞铁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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