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王府门前的威胁(2/2)
屋外却又传来王家管事的声音。
“老爷。”
“不好了!”
“府门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
王谦猛地转过身,衝上前將屋门拉开:“锦衣卫来了他们要做什么这里可是河南布政使府邸!”
正当王谦还要说话之际。
王崇古却已经从他身边走出书房。
“父亲。”
王谦连忙开口。
王崇古只是回头冷眼看向这个蠢笨的儿子:“在书房抄写十遍《中庸》,抄不完不许出来!”
十遍中庸!
那便是三万多字!
王谦脸上又是一白。
却不敢有半点忤逆王崇古的意思。
而王崇古则是已经领著管事,一路赶到府门外。
站在府门前。
便见到王家大街前,原本那些停著马车早已消失不见。
平日里行人络绎不绝的大街,更是不见一个人。
唯有那些锦衣卫骑著马,在街上来回的巡视著。
也不下马。
也不上前。
管事躲在王崇古身上,探头看向街外,猛地伸手一指:“老爷,他们要住在那边的客栈!”
王崇古循声看去。
便看到孟宣正带著人,將马匹系在街头一家客栈前,而后带著人进到客栈內。
王崇古面色阴沉,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去!就说老夫有请,还请此地锦衣卫的都统赏光,入府赴宴。”
管事面露犹豫:“老爷————”
“去!”
王崇古一瞪眼。
管事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王崇古则是守在家门前,面色阴沉的看向不断在自家门前往来的锦衣卫。
藏在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不多时。
管事已经去而復返。
王崇古立马询问:“如何说”
管事回头看了一眼,紧张的低声开口:“回老爷的话,那边————那人说身负差事,不敢玩忽职守————”
这便是没有应下王崇古所请。
王崇古神色一振,手臂向后一挥,手掌卷著衣袖背到身后。
暴露在外的那张手,已经因为太过用力,紧紧攥在一起,青筋根根分明。
管事在旁小声询问:“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王崇古未曾开口。
只是眉头紧锁。
心中却是念头涌动。
这些锦衣卫到底是领了皇帝的旨意,才来蒲州的。
还是另有隱情
若不是皇帝,那又会是何人
对方想要做什么又想要什么
正当王崇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管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老爷!”
“老爷!”
“那人过来了!”
王崇古神色一震,抬头看去。
便看到披甲带刀的陕西锦衣卫副千户孟宣,正坐在高头大马上,带著一小队的锦衣卫,从客栈里出来,直奔自家门前而来。
王崇古浑身一紧。
脚下却是没有半点挪动。
少顷。
孟宣已经带著人到了王家门前。
王崇古面色平静的看向对方:“尊驾可是陕西锦衣卫孟千户”
孟宣坐在马背上,双手勒住韁绳,朝著王崇古拱手一礼:“王藩台言重,下官是副的,副千户。”
王崇古眉头一挑。
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孟副千户千里迢迢,从陕西西安府城,带著麾下来蒲州是为何公干又是因何缘故,兵丁驾马游走於本官家门前”
孟宣坐在马背上,身子向前一压,衝著王崇古意味深长道:“好叫王藩台知晓,是因为有贼人。”
“贼人”
王崇古心中明白,面上却是佯装糊涂。
孟宣点了点头:“確有贼人在河东作乱。”
王崇古立马说道:“本官为何不曾听闻河东有贼人作乱即便是闹出贼人,也该是平阳府派出差役清剿,若是衙门灭不了贼,也会风陵关、武平关等处的官兵能前来剿贼。”
“这便是王藩台有所不知。”
马背上,孟宣向后挺起身子,朗声大喊。
旋即又勒著韁绳,向前压下身子。
“是大贼!”
“是滔天的大贼人!”
王崇古心中冷哼一声:“既然是滔天大贼,却不知朝廷可曾命山西官兵清剿,孟副千户又是奉了何处的军令,跨省前来河东。”
孟宣却是嘴角一扬:“庙堂上天子和诸公如何算计,下官如何知晓。下官来此,自然也是奉了命的。只是王藩台却非我锦衣卫的人,还请藩台见谅,下官不能告知。”
王崇古又问:“既然孟副千户是奉令前来河东剿贼,何故不在城外寻贼诛杀,偏是进了蒲州城,难道那些贼人是躲在这蒲州城里了”
又是一次试探。
王崇古目光紧盯著马背上的孟宣。
孟宣却也不傻。
不然也不会得了陆家看重,成为陆家的亲信。
他只是冷声道:“贼人在不在蒲州城中,下官尚且不知,恐怕还要下官麾下的儿郎们细细搜查一番,才能知晓。”
王崇古忽的神色一凝:“难道孟副千户是觉得,贼人藏在我王家了吗!
孟宣同样是冷冷一笑:“王藩台言重了,藩台既然是朝堂命官,又是陛下亲自降旨,要从陕西按察使升任河南右布政,家中又岂会藏匿贼人”
一步步的相互试探。
王崇古甩手一挥:“既然本官家中无贼,孟副千户为何要陈兵在本官家门前王家无贼,孟副千户却如此行径,是要诬衊我王家有贼吗”
见他这般模样。
说不得接下来就要威胁,要具本上奏朝廷,弹劾自己的行为了。
孟宣却是面无惧色,只是双手抱拳。
“王藩台息怒。”
“下官也只是依令行事。”
“至於陈兵藩台家门前,以为藩台家中藏匿了贼人,却是藩台言重了。”
“下官这是听闻藩台今日归府,而这河东刚好有生出了贼人,那些个滔天大贼无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旦听闻藩台回来了,说不得就要趁著月黑风高,做出什么跳墙灭门的事情来。”
“下官既然奉命捉贼,自然也要护卫藩台府上安寧,若不然藩台家中有失,下官却是要担罪的。
马背上。
孟宣风轻云淡的说著,一副全是为了王家家宅安寧的模样。
王崇古却是脸色愈发清冷。
藏在袖袍下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
威胁!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