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裕王:还请先生救我(2/2)
,7
见他终於是明白了问题所在。
陈寿收起笑容,目光幽幽:“寻常看家护院,不过一二两的月钱便可。这三五两的月钱,便是能抵过朝廷两名官兵的月餉。可官兵还要日日守御在边墙戍堡里,还要上阵杀敌。繅丝厂这几十號人,却是如王爷先前所言,日日都只需寻个舒適的地方,偷懒打盹便可打发了时间。”
说完之后。
陈寿又幽幽补了一句。
“除开是在豢养死士,臣却是实在想不出,还能是何原因了。”
豢养死士!
一个月三五两到手,还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已经足够了。
朱载猛的神色一震。
“先生不必说了!”
他神色凝重,看向陈寿的视线,眼里却是透著感激。
朱载唏嘘道:“先生想必也是看到了这些帐目开支,看到了这些人领的月钱,才生出了要问过本王的心思吧。”
不等陈寿开口。
朱载型却是已经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每月到手三五两银子,平日里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便是本王现在瞧著,除了是在豢养死士,当真是想不到旁的缘由了。”
“既然都是在豢养死士了,且不说是不是要造反,那也是要图谋不轨的。”
说罢。
朱载型已经放下帐本,拱手起身,走到了陈寿麵前。
他郑重其事的朝著陈寿躬身一礼。
“先生虽与本王年龄相仿,在朝中却是做事稳重。”
“先生待本王,亦是循循善诱,仔细辅佐。”
“今日若非先生,恐怕此事传扬出去,当真要如先生一开始所言,满朝文武,京中百姓,皆要议论本王是不是怀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
说完之后。
朱载型又是躬身一礼。
“载拜谢先生救命之恩!”
这孩子。
性子软弱,耳根子也软。
不过秉性却是个纯良的。
也难怪高拱那样火爆性子的人,会那般辅佐他。
陈寿赶忙上前,双手托起朱载。
“王爷言重了!”
“臣受命於陛下,侍读侍讲於王府,便是王爷的属臣,发现不利於王爷之事,探得有碍王爷贤良之事,自当是要及时奏报。”
朱载型却是连连摇头,抓著陈寿的手,两人便在客座上,並排坐下。
朱载脸上带著后怕道:“父皇在西苑修道近二十年,因那二龙不相见的箴言,本王常年不得见驾。”
“若是当真这等事情暴露出来,本王便是一无所知,恐怕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任本王如何辩解,朝廷里的肱骨大臣们也是不信的。”
“不论怎么说。”
“先生今日之举,於本王有大恩!”
说罢。
朱载面色郑重道:“待日后————”
他忽的又摇了摇头。
转而压著声音。
“先生视本王如腹心。
“本王必视先生如手足!”
这是相当重的政治承诺了。
陈寿頷首谢恩,转而又问道:“王爷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
朱载摇了摇头:“若非先生,本王如何会在今日才知此事只是这数十號人,难道都是李木招揽的”
他也不是蠢笨之人。
既然是陈寿找上门来询问的。
那么想必,这几十號人,就不会是陈家又或者陆家招揽进繅丝厂的。
而除了陈家和陆家。
就只能是在东南,亲自管著缴丝厂营生的李木,於出了这等事情来。
陈寿点了点头,却又说道:“臣虽然与李妃家的弟弟不熟,但也有耳闻,李家家教甚严,李妃过往也常常对这个弟弟耳提面命。”
“至於李木如今在南边,花了这么多银子,招揽了这些人手,若是说他要背著王府,在外头豢养些死士,恐怕还说不上来。”
“但过往在京中,他多受管教,如今出去在外,一时没了人在身边约束,手上又管著这么多的钱財,难免会生出些骄纵来。”
“花些银子,养一些打手,方便他在南边走马游街,当一回紈絝子弟,却也是合乎情理的。”
砰的一声。
当陈寿刚把话说完。
朱载型已经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案几上。
只见他满脸怒色:“这个不成器的混帐玩意!叫他出去办事,他却是这般桀驁紈絝!
若不是先生,此事恐怕本王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陈寿开口劝说:“王爷息怒。”
朱载却是怒色不减:“他养打手,骄纵行事,却是他的事情。可如今这等事情当真要是先於先生,被朝廷和外头人知晓,本王又岂能脱得了干係”
说罢。
朱载型已经站起身,来回的渡著步子。
“不成!”
“李木这个混帐,得要让人叫回来,不能再让他留在南边了!”
“那些个被他花银子养著的人,尽数送去官府衙门,好生的审问,若是平日里干了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一律严惩!”
“繅丝个那边,只能请先生或是陆都督家那边,另派做事老成稳重的人过去,务必不能再让那边出了今日这等事情!”
原先被伴的不轻的朱载。
这会儿只想將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给拽回京中,將这些事情和自家划分清楚。
陈寿点了点头:“王爷贤明,当下自然是要將李木叫回京中当面锄问。那些被他花银子养著的人,却不能送到官府去,只需將这些人遣散了便是。”
“至於繅丝个里头,总还是要看护的人,不过却可以从那些已经在繅丝个过活的女红家中,瞧瞧有没有可信的人,一併招进繅丝个。”
“如此之下,这些人,便是夫妻二人都在繅丝个干活,也不会生出什么异心。”
真要是让人將那些被李木养著的打手抓进官府。
这事力是真的要闹大了。
朱载面露疑惑。
半晌之后。
力明白过来。
他长出一口气:“本王听先生的,此事就按照先生说的去办。本王倒是险些將这事办砸了————”
他带著几分后怕。
陈寿却也算是终於明白了这件事情。
大抵还是和自怖猜的差不多。
就是一个外戚子弟,没了家人管束,手里头可以调用的钱財多了。
就干出了一件蠢笨如猪的事情来。
自以为是件多么耀武扬威的事情。
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给裕王府带来多大的麻烦。
陈寿麵带笑意。
“王爷放心。”
“这件事情,臣会让陆绎那边,安排锦衣卫的人快亚加鞭过去。”
“此事定不会拖延到年后力会处理好。”
朱载满脸感激。
即便原先已经说过感激的话。
可当下。
朱载型却是再次席口。
“先生待某至诚。”
“本王铭记於心,定不会忘。
“”
“本王和裕王府,此后必当事事以先生之见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