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她还给我！（2/2）

光是站在一起，便已是极致的冲突与张力。

暨仇指尖轻轻一绕，一缕黑魔气在指缝流转，“怎么，还是仙君……”他抬眸看向姜伏清。

“想作为长辈，给弟子一道祝福？”

姜伏清听到他这话，并未有其它表情，只是淡淡地扫过他，再看向已经空了的，因地虫翻身而破裂的街道。

“既已入魔，便不是我的弟子。”姜伏清道，声音十分平淡。

暨仇低笑一声，魔气在指尖绕得更柔，也更险。

“哦？仙君真不愧为仙君啊。”

他慢悠悠上前一步，“一句话，就把教养多年的弟子撇得干干净净。”

“入了魔，就不是弟子……”

暨仇抬眼，眼底藏着刺，“仙君这心，是冰做的，还是……本来就没装过她？”

姜伏清白衣依旧，眉眼清绝，“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暨仇嗤笑一声，额间黑纹隐隐发亮，“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是想听到姜伏清痛苦后悔么？还是生气愤怒？

不是，这种平静是最好的。

正好，让他的太子妃看看，她毁了仙根，入了魔，豁出一切去惦记的人。

是怎么轻飘飘一句“道不同”，就把她彻底推开。

是怎么云淡风轻，半点不在意她的死活。

暨仇勾起一抹艳而毒的笑意，声音不大，可也足够穿透魔雾，传到那道殿内的身影耳中。

“你听见了吗，我的太子妃。”

“你视若性命的师尊，早就不要你了。”

姜伏清被衣袖遮住的手指，微微颤动下，到底没在说话。

暨仇也没有兴趣在这和他“谈心”。

“姜伏清，五日后，本座大婚。你若想来观礼，本座自当扫榻相迎。”

话音落，他手臂轻挥，黑雾翻涌而上。

姜伏清的身影便像烟花一样，散开了。

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一道来自太玄山的分身。

宫殿里的姜伏清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漠如冰的眼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好似一摊死水，无光无色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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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忽闪忽闪，映得满室都是刺目的红。

正中挂着一袭大红嫁衣，裙摆层层叠叠，艳得近乎妖异。

旁侧是赤金点翠步摇，珠玉垂落。

明明没有风，那步摇却发出阵阵清脆细碎的响。

殿门被推开。

暨仇缓步走入，目光落在桌前端坐的那抹白衣身影上。

女子静坐着，额间一道红色竖纹，衬得她唇红齿白，如天山雪莲般清冷孤傲。

她便是凌洛一。

二十五年前坠魔的凌洛一。

她与姜伏清其实很像，如高空悬月，只可远观。

不知是不是与姜伏清待久了，便与他越来越像。

而且明明已经坠入魔道，她还是偏爱穿那袭白衣。

暨仇走到她面前，一双桃花眼直直看着她。

“凌洛一。”他道。

凌洛一缓慢地仰头看向他，一双墨瞳黑得深不见底。

暨仇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之后，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