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师尊，我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2/2）

过了好久好久，一句轻飘飘的话飘了过去。

“只有师徒之情。”顿了顿，他声音更淡，淡得近乎残忍。

“既你已入魔，便连半分，都没有了。”

一模一样的画面，还有姜伏清决绝的话语。

凌洛一低低笑了声，笑声里满是破碎的悲凉，将手从发烫的太玄镜上移开。

“那我若是非要勉强呢？”

她轻声说着，一步步走向被锁链缚在石柱上的姜伏清。

眼底的水雾散尽，只剩下偏执到极致的疯魔。

她停在姜伏清面前，仰头望着他清绝孤高的眉眼。

“师尊，你说仙魔殊途，说师徒情断，说对我半分情意都无。”

“可我偏要勉强，偏要将你留在我身边。”

她抬手，指尖抚上他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却是焚尽一切的疯狂。

“师尊，从今往后，别做那悬在九天的月亮了。”

“堕入凡尘，堕入我身边，好不好？”

姜伏清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寒眸之中怒意渐生。

身上的仙气因抗拒，与封灵锁的寒光碰撞出细碎的嗡鸣。

“放肆。”

凌洛一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紧了他被束缚的身躯。

“放肆又如何？”凌洛一笑道。

“师尊，太玄山的师徒名分，仙界的仙魔殊途，在我这里，都不及你的一分，一毫。”

姜伏清眸色骤然沉了半分。

“凌洛一，住口！”

凌洛一这直白示爱的话，在姜伏清看来是逆天悖道、惑乱心湖的妄语。

他注视着凌洛一的脸。

这刻，他终是感觉到，凌洛一不一样了。

从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小徒弟，长成了敢直视他，敢将禁忌爱意摊开在他面前的凌洛一了。

凌洛一莞尔一笑，“师尊，这是生气了？”

她俯在姜伏清耳边，看着咫尺的脸，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吞没她。

可是……师尊不喜欢。

她是听话的。

眼底的偏执滚烫褪去几分，留下近乎卑微的柔软。

“我知道了。”她直起身，指尖悬在他衣襟前一寸，终究是收了回来。

“师尊不喜欢，那我便不做了。”

话音落下，他们便都未再说话。

静了好久，外界的喧嚣从未停歇。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暨仇杀得天昏地暗，简直就是地狱处决现场。

而凌洛一伴着这背景音，一眼不眨盯着姜伏清的眼睛渐渐泛红，带着恳切：

“师尊，我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次？”

一字一句，轻得像风，却将少女的情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伏清喉间一紧，不禁叹了口气。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不懂凌洛一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怎么会对他生出这种情感。

难道他教导的方式不对吗？

从他进入太玄山起，师傅就教导他说，修仙动情，万劫不复，世界不宁。

他教她静心，教她斩欲，教她以三界苍生为重，教她把情爱视作修行路上最该剔除的毒。

他以为自己教得无懈可击。

可此刻，望着眼前眼尾泛红、字字恳切的少女。

他不懂。

规矩没有错，道没有错，教导没有错。

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