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这件事,就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1/2)
夏钦州把她抱得更紧了。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月光照着他们,夜风吹着他们。
他们做着同一个动作。
但心怀的心思不同。
夏钦州的心怀是安慰。
他在想,他的妻子想要一个孩子,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在难过,他要安慰她,要让她知道不管怎样他都会陪着她。他在想,他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技术,等她身体好了,他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那时候他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会再让她受任何苦。
左桉柠的心怀是遗憾。
她在想,对不起,孩子。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待了这么短的时间,妈妈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你取一个名字。你在妈妈不知道的时候来了,又要在妈妈亲手决定下走了。对不起。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妈妈是太想要你了,但妈妈不能。
她在想,这件事,就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她在想,明天。
明天她会亲手送走这个孩子。
月亮从云层的后面慢慢移出来,又慢慢移进去。月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在两个人身上交替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它们之间轻轻地抚摸着。
夜风从远处的山峦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远处城市的方向,那些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这座不夜城终于在凌晨时分安静下来,像是一个疲惫的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阳台上的两个人还站在那里。
一个抱着另一个。
一个在安慰。
一个在遗憾。
月亮在云层后面藏着,不肯出来了。
——
左桉柠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会展中心的大堂已经聚了不少人。
今天是春夏时装展演,业内的一场小型但极有分量的活动。
来的人不算多,但每一个都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设计师、品牌主理人、时尚杂志主编,还有几个正当红的模特。空气里飘着咖啡的苦香和不同品牌香水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像是几声急促的鼓点。
左桉柠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简洁的珍珠耳钉。她化了妆,粉底遮住了昨晚哭过的痕迹,口红是那种不张扬但很有质感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从容、无懈可击。
没有人看得出来她昨晚站在阳台上,无声地流泪。
她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在卫生间里多待了五分钟,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肿得太厉害。
她的包里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检查报告。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带在身上,也许是怕夏钦州在家里翻到,也许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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