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尘埃落定（番外篇）（2/2）

在羊献华看来，无非是一个当几十年的奴才，一个得当生生世世的奴才，还是不老不死的那种。

怎么算都是沈元昭亏了。

“爹。”

随着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羊献华思绪回归，转头的那一刻，眼睛已经笑成一条缝了。

“咋了，乖宝。”

“王嬷嬷让我喊你们吃饭。”

小姑娘扎着小啾啾，笑起来脸上露出两颗酒窝。

“寿姑姐姐一家也来了，大家都说是她又升官了，陛下现在可器重她了。”

“是吗。”羊献华没忍住揉乱她的发髻，“我家乖宝这么聪明，日后肯定跟你寿姑姐姐一样当大官。”

“寿姑姐姐也这样说。”小姑娘当即被哄得心花怒放。

“走吧，吃饭。”

羊献华丢下账本，顺便拉了一把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的司马渝。

“咋？还要我背你去？”

司马渝冷哼一声，打掉他的手，这才慢悠悠起身，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袖子。

羊献华知道他这人瞎讲究，懒得搭理他这副嘴脸，屁颠屁颠抱起小姑娘，一边逗弄一边往家里赶。

司马渝的学堂就设立在河边，盖有一间瓦房，地方不大，却胜在安静，五脏俱全，容纳几人吃年夜饭也足矣。

到家的时候，院子的老树下已经摆了一桌年夜饭，还有几瓶村里人自家酿的酒。

“羊兄，司马大人。”

沈狸携蛮娘远远打了个招呼。

“病好了？”羊献华挑眉。

“好了，多谢羊兄寄来的药。”

自从女帝登基，推行新律，沈狸便在人前昭告自己女子身份，并换回女装。

女帝仁慈，怜她一介弱女子为护住母亲和妻女，犯下欺君之罪，虽留了她一条命，却免了她的官职，放她归家。

信明道长便是在那时主动找上门，用一种秘术帮她换回原本的身体，她也因此大病一场，若非羊献华寄来的名贵药材，恐怕真要一命呜呼了。

“小事。”羊献华道，“横竖是我那哥们借了你的身体在这人世又走了一遭，就当我还你这个情。”

沈狸仍旧与他寒暄了几句。

随后一帮人各自入席，蛮娘从厨房取了一副碗筷，专门留了个空位，不过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饭席上，匆忙扒饭的小姑娘忽然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位置，抬起头，凑到羊献华身边很小声地问：“爹，你说的那个顶厉害的神仙什么时候回来呀？”

席上众人基本都听见了，但大多都装作没看见父女俩在说悄悄话。

羊献华同样压低声音：“等神仙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去年你也这样说。”小姑娘嘟嘴，显然很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爹，那你说她是什么神仙？”

“文曲星。”

小姑娘信了，激动得两眼发光：“爹，原来你还和神仙做过朋友，那神仙长什么样子？她有六只手，三只眼睛吗？”

羊献华回忆了一下：“长得好看，喜欢穿青衣，还喜欢读书画画。”

“那书上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神仙她还记得我们吗？还会回来吗？”

众人皆是默了默。

会吗。

羊献华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位置和那副碗筷。

“会的。”

“我们都会等着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