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远山示脉五方同（2/2）

敖远山的手指移向东北方向。浅色圆圈的边缘与一片被标注为废弃采掘区的区域重叠，周围没有大型地表结构，也没有已知的设施记录。

这处节点的来源数据稳定性最差。它在环形网络中的位置与已知的三处节点之间形成了一个约一百二十度的夹角，理论上应该承担某种能量分配或缓冲功能。但地面覆盖层的厚度和区域的地质变动史都不利于定位精度的提升。

敖玄霄把信息图上的五处节点位置在地理坐标系统中记了一遍，在脑中建立了从核心区向外的空间关系。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从桌面移开片刻，又回到了禁地的那处节点上。

禁地节点和墙基节点之间有没有直接的物理连接？

没有数据支持这一点。环形网络是能量层面的连接，不一定是物理通道。禁地那一侧的地层结构比墙基更深，如果存在连接路径，它应该会以垂直走向为主。

苏砚在晨光进入议事室之前到了门口。她没有走进去，站在门框的边缘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信息图。她的视线从核心区节点开始，沿着环形网络的弧线逐次移动，经过熔岩空腔、墙基、禁地、最后停在废弃采掘区的浅色圆圈上。她站在那里看了约十息，没有提问。

敖远山在苏砚出现后把信息图的显示模式切换到了侧壁投影上，让桌面恢复平整。他把投影控制端收进外套内袋，然后看着敖玄霄说：环形网络的能量连接状态整体上是完整的。我们已经识别出的五处节点都还在运行，只是部分节点的输出功率比设计值低。墙基节点和禁地节点是这条网络上能量传导路径的末端出口，如果剑鞘的钥匙功能能够激活其中一处，网络可能会向其他节点重新分配能量负荷。

敖玄霄在他说完后把视线移回桌面上那张已经不再显示图像的光面上。信息图的轮廓还留在他视网膜的残影中，五处节点的位置分布与环形弧线的走向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个不需要投影也能逐次调用的记忆结构。岚宗禁地位于其中一处末端。墙基在另一处。连接两者的是一道目前还没有被确认的路径。

你刚才说钥匙功能可以激活其中一处节点。他说，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可能只是让墙基或禁地的能量读数升高几个百分点，也可能触发更根本的变化。敖远山的声音在回答这个的时候比之前低了一个音阶，你母亲走到墙基的时候没有激活它。她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所以她不知道激活之后的结果。

晨光从议事室的窗口斜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倾斜的亮面。苏砚站在门框边缘仍然没有跨进室内。她的剑鞘贴着腰侧，光粒在鞘底的微温在晨光中保持着平稳的脉动，与信息图上墙基节点和禁地节点之间那道尚未被验证的能量路径之间，存在着一条以同心圆环为几何基础的空间关系。她的母亲曾站在墙基旁边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退回来把门锁上了。现在她的剑鞘已经贯通了整条文路，背面的刻痕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敖远山在晨光中把信息图的存储介质从投影仪中取出，放进了外套内袋。他整理衣襟的动作不快，结束后他把手放回身侧。信息图已经在你终端里存了一份。坐标和数据都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

敖玄霄没有回应。他仍然站在桌边看着晨光在地面上那道亮面的边界线，光正在沿地面向门的方向缓慢推移。苏砚在门框边缘被光照射到脚边时退了一小步，退入阴影中。

信息图中的那道环形网络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仍然完整地存在着。五处节点、同心圆环、未闭合的能量路径，以及禁地处与墙基处之间的空间关系，都已经超出了确认存在的层面，正在进入可被触及的范围。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微光，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而那道指令的发出者目前还不确定是墙基、是禁地、还是剑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