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想立功的心(上)(2/2)
是平日还能说几句话的熟人!
现在这个熟人已经是一具尸体!
有敌袭!
这一念头猛地钻入脑海,守兵争分夺秒扯下身上重物,狠狠抛掷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也不管自己这个动静是先引来援兵还是引来敌人。还未触到铜锣,耳朵先捕捉到远处其他战船的示警声。她忍着胸腔几乎要紧张到炸裂的感觉,猛地敲响了铜锣。
急促如雨点的响声从她手中迸发。
可敌人来得比自己人更快。
她贴地一滚,拔刀招架。
背后蓦地一痛,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劈开。
往前踉跄跟前敌人的刀子也落了下来。
但好在这时候有一支哨箭升空,尖锐刺耳的声响穿破黑夜,原先平静的岸边大营终于有了反应。大营反应再快也赶不上近在咫尺的敌人。随着一团团阴影如猛兽穿破浓雾,又有无数飞钩如雨点甩出,死死勾住船舷。绪阳命人埋在水中,防止敌人偷袭的暗桩也被人悄然拆除,根本没发挥阻拦效果。
两船相撞,船身震荡。
敌船上的兵卒踩着船板跳了上来。
“动手!”
金铁交鸣,惨叫不绝。
岸上大营帐内,坐下歇息没多会儿的绪阳倏然蹙眉,唤来人:“去外面看看。”
护卫还未走出营帐,传信兵先来。
“报——”
这声音又尖锐又急促。
绪阳猛地起身,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仿佛来报丧的传信兵:“可是贼人夜袭?”
他嫌传信兵说话太慢,大步流星走出营帐,居高远眺,果真瞧见战船停泊位置已经出现了火光。火光肆意蔓延,他粗略判断,怕是停靠岸边的战船全被祸害了个遍!
绪阳猛地攥紧拳头。
呼吸粗重,无穷愤怒冲击他的理智。
他低声骂道:“我不是命人在水中设置暗桩,敌人又不会纵地金光、缩地成寸,如何越过这层水下工事?还是说,这帮人能从天上直接空降到甲板,再放火杀人?”
暗桩不能完全阻挡敌人。
但争取示警反应时间却没问题。
结果是他听到动静再出来的功夫,所有战船都被敌人点上火。这么个效率,对面这帮牛鬼蛇神是开着几艘猛火油撞过来吗?
火光中,江浪翻涌。
箭雨倾泻之下,不时便有士兵落水。
还没来得及发出呼救就被潜伏水中的敌人收走性命。原先整齐有序的水寨变成混乱战场,那些泛着红紫光芒的大火飞速吞噬一切,照亮江面。绪阳不做任何迟疑,调集兵马列阵:“快!谁敢违抗军令,杀无赦!”
主力都在岸上大营。
战船上面的守兵是保不住了。
自然,绪阳也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去保。
他现在甚至连思索谁是内鬼、谁泄露消息的功夫都没有——敌人这一连串的动作要是没内鬼帮忙,根本不可能做到。绪阳也知道人人仇视他,可以怀疑的目标太多!
殊不知,即便他想了也猜不到正主。
元粲所在战船并未冲阵,他站在船头看着这场大火,始终有种做梦的恍惚错觉。
他透露了一切自己知道的情报。
只是他身份尴尬,即便他已经没退路,律元也不会彻底放心采纳他的意见。绪阳还是个谨慎的人,随时可能更变计划,也就是说元粲给律元提供的情报极有可能误导律元,继而导致战事失利。万一律元以为是他提供了假情报,那他跳黄河也洗不清。
今夜,律元还特地将他带上。
元粲忍不住多想,一路上忐忑不安。
何质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哂笑。
“元君并无贼心,何故做贼人姿态?”
元粲吓了一跳,他讪讪解释道:“此前数次进言,律将军没说可,也没说不可,但又常与在下商议求策……在下本就是带罪之身,而非清白之子,不敢不惶恐……”
何质:“常与你商议求策?”
元粲觉得何质语气有些阴冷恐怖,但还是乖顺应道:“能与律将军共事,本该是幸事……可她只是问,却不说好不好……”
一个不断丢问题却从不表态的上峰……
对元粲来说是有些恐怖。
何质冷笑:“狗改不了吃屎。”
他这话只是阐述事实。
元粲身份尴尬,可主君张泱都没有明面上提防,律元岂会不懂她义母的意思?律元故意表现得如何警惕、戒备元粲,不就是想看着对方被她心思牵着走,惶惶不安?
元粲:“……”
狗是骂律将军?
那么谁是屎?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恰好此时,一道火焰光芒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是双翼火蛇的模样。这条双翼火蛇高高昂起,猛地朝岸边大营方向扑去,还未落地便散做万千火花,与骤然升起的龟甲撞了个正着。无数火花在龟甲各处炸开一圈圈涟漪,也将大营上空映照得犹如白日。
“小儿纵火,当以命偿!”
敌将一眼就找到了翼火蛇的主人。
“老娘是放火了,你要是看不顺眼就撒尿灭火……还是上了年纪了,只能尿湿鞋面?”律元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老东西上了年纪,真是做什么都显得心酸可怜。念在你是将死之人,老娘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顾头不顾腚,小心屁股后边起火啊。”
说着,她指了指大营方向。
有一股熟悉气息在飞速壮大爆发!
??明天就回去了。
?这几天一直用手机工作,手指脖子都遭不住,输入法还各种添堵,切换备忘录的时候,手机发热还会卡住……这明明是去年才新买的……冬天还没来,手机先成暖手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