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想立功的心（中）（2/2）
青龙一跃钻入水中，眨眼又从水中猛地腾空而起，卷起十数根七八壮汉才能环抱的粗大水柱。这些水柱攀升至顶点再散落四方，化作一阵及时雨。雨水纷纷扬扬却压不住战船上的火势。青龙观望下方，没选择扎入水中而是龙口一张，强行将江水吸入腹中。
龙吟嘹亮，响彻天际。
天空阴云密布，青龙再次张口，把水吐出，水柱受青龙指使精准落向火势最大处。
这次，火势有被压制迹象。
感受到落在脸上的雨水，律元猛地抬头，咒骂道：“什么东西也朝老娘吐口水！”
她抬手将双翼火蛇枪从尸体上拔出，又抬脚将那具胸腔被贯穿十几枪的尸体踹入水中，瞧也不瞧就提枪杀向那青龙。手中长枪化作火焰形态，环绕律元周身，眨眼恢复成一条粗壮凝实的巨兽。那青龙注意到律元，龙口调转方向，毫无预兆地喷出一根水柱。
律元在半空闪身躲开。
水柱落空，砸在即将沉没的战船上。
轰隆！
战船断裂成两截，加速沉没。
船体表面即便包裹一层厚厚铁皮，防御力也是有限的，挡不住能切金断玉的水柱。
青龙不做任何调整又喷出第二道。
第三道，第四道……
律元尽数躲开，可也难靠近这条青龙。
她咒骂道：“就你会飞！”
翼火蛇化作一团巨型火焰，颜色从原先的红紫色迅速变为红色，火球表面犹如覆盖着无数赤红羽毛。下一息，清脆啼鸣从火球中传出。随着火球从中分开，火焰也化作一只浑身附着火焰的鸟儿。定睛一瞧，大鸟与岸上大营上空的朱雀一模一样，也是朱雀。
下方的朱雀是军阵凝化而来，而这只朱雀是律元的四象幻影，二者唯有大小、火焰形态、身影虚实不同。新朱雀完全随了律元的脾气，一现身就带着通体火焰直扑青龙。
二兽在空中缠斗不休。
每次交锋都会迸发出一大团高温白雾——这些白雾绝非人体能承受，擦一下就伤，碰一下就熟。律元从高空落下，在半空中借了力，这才勉强维持着自身的体面，不至于面部朝下。这高度摔下去，脸绝对平整。她看向这股力量的源头，啧了声：“还行。”
她还以为何非野会趁她虚弱来一箭。
毕竟，放冷箭可是这厮的拿手好戏呢。
她站直身体，缓了一口气。
个体实力再强，凝化出来的四象幻影也不及军阵四象持久。朱雀现在能将青龙抓得龙鳞乱飞，但时间一长，必然要落败，因为律元这边撑不住这般大的损耗——她一人体内的星力如何能跟几百上千人比？她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喊人将折狂犬也摇过来助阵。
正想着，岸上大营有了新变动。
沧浪营刚杀出，百鬼卫紧随其后，犹如尖刀撕开一道刺眼的口子。虽还未伤及大营的命脉，可也流淌出刺目殷红。百鬼卫数量不多，可个个都是百战精锐，从东藩山脉那种崎岖地形中磨练出来的。即便仅有百人也能结阵作战，默契地拖延住其中一头白虎。
关嗣则与一名敌将过了手。
二十来招便将其首级斩落刀下。
他瞧也不瞧那颗脑袋，盯着某个方向。
右副安淮接住那颗首级，道：“将军不要乱丢军功，这要是被别人捡走多可惜。”
关嗣道：“你在这里盯着。”
真正的大鱼不是这些马前卒。
要是杀不了绪阳，这一仗失败了一半。
绝对不能让绪阳跑了。
绪阳确实萌生了明哲保身的念头。
他的性命自然比其他人尊贵得多，即便折损了这几千人，只要他能活着回去，姐夫赵侪也不会斥责什么。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谁也不是常胜将军。成为最后赢家，先前的失败都能一笔勾销。只是绪阳刚萌生这一念头，营中一角倏然爆发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如离弦之箭，朝着他飞速靠近。
“绪贼，老子就在这里！”
说话这人横冲直撞，撞飞路径上十数面盾牌。如常人腰粗的手臂抓住十数根长矛，猛地往腋下一夹，手臂肌肉臌胀蓄力，硬生生从十数人手中将长矛夺了过来，并将这些兵卒当摔炮往地上砸：“破东西还给你们！”
杆身断裂，而矛头齐齐飞散出去。
噗嗤噗嗤几声，精准切入敌兵脖颈。
此时的齐武已经从营门杀到距离主帐百丈开外，四面八方都是围杀过来的敌兵，齐武成了血人，有他的，更多是敌人的。齐武双目赤红，放开嗓子大喊，声音浑厚如滚雷，音浪遍及大营角落，不少人被震得耳膜嗡鸣：“狗贼，割你耳朵的爷爷就在这！”
阵中杀出一人。
对方从齐武后背偷袭。
还未得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面门。
齐武抓着这颗人形铅球一个拧腰蓄力，将人当炮弹打了出去，方向正是绪阳位置。
咔嚓！
人形铅球在半空就能听到自己的脖颈断裂错位的响声，直到重重砸在绪阳脚边，炸开血花，浑身动弹不得。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死，皮囊下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依次回到了原本位置。
骨头归位的过程，他的肢体也扭曲成怪异弧度，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正要杀回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紧接着就听到同僚惊呼。
“将军！”
什么！
刚才掠过去的人是绪阳！
齐武还在挑衅：“龟孙儿速来见你爷，爷今日胃口好，要你另一只耳朵下酒菜！”
“齐令文，你终于出现了！”
看着齐武这张脸，绪阳牙根都在打颤！
不是怕，是恨，是即将一雪前耻的激动！
绪阳瞧清楚齐武的气息，倏然露出贪婪又惊喜的笑：“太岁？好啊，正好！老子要将你砍去四肢做成人彘，装进陶瓮好好养起来。一日切你一块肉，日日都有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