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莽白攻城(2/2)
但莽白军中人多,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
工兵们将沙袋扔进河里,将木板铺在沙袋上,一点一点向河对岸推进。
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河面上漂浮着尸体和血迹。
彬赛亚看着那些工兵在箭雨中艰难推进,心中暗暗估算着时间。
他知道,护城河挡不了太久——莽白有两万多人,用人命填也能填出一条路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工兵们用沙袋和木板在护城河上铺出了三条简陋的通道。
虽然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但总算是过了河。
“云梯!冲车!”
莽白军中的将领一声令下,早已等在河对岸的步兵开始蜂拥过河。
...
第一批过河的莽白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城墙脚下冲来。
云梯是用粗毛竹扎成的,长的有三四丈,短的也有两丈多,前端装了两个铁钩,可以钩住城墙边缘。
冲车是一辆用厚木板拼成的推车,顶上覆盖着浸湿的牛皮。
用来防火,车里面悬着一根粗大的撞木,专门用来撞击城门。
“滚木礌石!放!”
坤沙在东段下令。
孟族士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从垛口推下去。
粗大的滚木砸在云梯上,将云梯砸断,连同梯子上的士兵一起摔下去。
礌石砸在人群中,砸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
彬尼德拉大步走上城楼,登上最高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城外,莽白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士兵如蚂蚁般涌向城墙。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里漂浮着断肢和破碎的盾牌。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着。
“赛亚。”
他开口,声音沉稳。
“战况如何?”
彬赛亚转过身,满不在乎的道:
“父王放心,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压根不值一提!交给我就是。”
彬尼德拉哈哈大笑,点了点头,抬眼望向城外正艰难过河的莽白军士兵。
他们队列混乱,云梯歪歪倒倒,冲车陷在淤泥里推不动,对面的指挥官急得直跳脚。
“弓箭手,自由射击。”
彬赛亚冷酷的下令。
城墙上,孟族弓箭手不紧不慢地拉弓放箭。
箭矢如雨,每一轮都带走几十条性命。
那些工兵在泥水里挣扎,有的被射中后直接栽进河里,有的拖着伤腿往回爬,又被督战队砍翻。
但莽白人够多,用人命填,硬是在护城河上铺出了三条简陋的通道。
第一批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的步兵开始过河。
然而这些士兵大多没有战斗经验,过河时挤作一团,好几个云梯在河岸上就倒了,压伤了自己人。
冲车陷在淤泥里,十几个人推不动,指挥官急得直跳脚。
城墙上,孟族士兵看得哈哈大笑。
“这群人到底会不会打仗?”
“莽白这是把老百姓赶上来送死吧?”
笑声中,陈云默却保持着冷静。
他注意到那些士兵虽然混乱,但人数众多,乌泱泱一片,万一有少数爬上城墙,还是会造成麻烦。
“义勇们,注意补位。”
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滚木礌石,放!”
坤沙下令。
东段城墙上,孟族士兵将滚木礌石推下去。
粗大的滚木砸在云梯上,连人带梯砸翻;
礌石砸在人群中,血肉横飞。莽白军的士兵惨叫着倒下,后面的却被督战队逼着继续往前。
西段,巴刚光着膀子,挥舞铁锤,将搭上来的云梯一架架砸断。
他一边砸一边骂: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攻城?回去种地吧!”
有几架云梯侥幸搭上了城墙,几个莽白军士兵刚爬到顶端,就被孟族士兵用长矛捅翻下去。
没有一个能成功翻进城墙。
中段,一架云梯突然搭了上来。
陈云默眼疾手快,一枪刺出,将最前面的士兵挑翻。
赵铁柱冲上前一刀砍断绳索,梯子应声倒下。
王老七带着义勇搬来一锅热油,浇在城墙下的人群中,烫得那些人鬼哭狼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义勇们配合默契,没有出任何差错。
...
莽白在后方,一直骑在马上观察着战阵,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又像潮水一样退回来,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器械。
十二台投石车在城内的投石车的攻击之下。
最后只剩五台还能用,云梯扔了几十架,冲车烧成了一堆焦炭。
更让他难堪的是,吴三桂的人马就在远处观战。
那些清军骑着马站在高坡上,指指点点,分明在看他的笑话。
“大王。”
苏托敏低声道。
“今日已不可能攻下,不如先收兵,从长计议。”
莽白咬了咬牙,猛地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
他强压怒气,吼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
莽白军士兵听到号令,跑得更快了,不少人连兵器都扔了,生怕跑得慢了被后方的督战队砍。
...
城墙上,孟族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远处,城北偏东的一处高坡上,吴三桂勒马而立,身后簇拥一众将领。
晨风卷起他的披风,他举着一柄单筒望远镜,将阿瓦城北门的攻防战看得清清楚楚。
“王爷,莽白这仗打得……”
马宝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吴三桂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抽动:
“本王早说过,他那些兵不行。投石车准头差,攻城器械简陋,士卒毫无战心,能攻下来才是怪事。”
石国柱冷哼一声:
“果然这些缅人不过是废物,白白折损了上千人,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几回。”
“莽白若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等咱们的火炮到位。”
石国柱冷哼一声:
“果然这些缅人不过是废物,白白折损了上千人,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几回。”
“莽白若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等咱们的火炮到位。”
爱星阿撇了撇嘴,粗声粗气道:
“他娘的,指望这群废物攻城,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到头来,还是得王爷亲自出马,把那破城给砸了!”
吴三桂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
城墙上,巴刚从西段跑到彬卡娅身边,气喘吁吁地低声道:
“公主,咱们城外还有部队,要不要打出旗号,让他们趁机出来,趁莽白溃退的时候咬一口?”
彬卡娅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高坡上那面清军大旗:
“不急。莽白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吴三桂。”
“咱们那些游击队是留着对付清军大炮和辎重的,现在用了,后面就拿不出手了。”
巴刚有些不甘心:
“可是现在莽白军溃退,正是掩杀的好时机——”
“巴刚。”
彬卡娅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问你,杀了那些溃兵有什么用?他们都是莽白从各村各寨抓来的壮丁,杀得再多,莽白也不心疼。”
“我们的力气,要留着对付吴三桂的清军。”
巴刚想了想,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但还是抱拳道:
“末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