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火炮停了（2/2）

同一时间，东面莽白的大营里。

号角声从北面传来，莽白站在帐前，听了一会儿，朝身边几个将领道：

“吴三桂那边动了。”

“传令下去，按照方才设定的作战计划，东面给本王压上。”

“南面给我盯死李定国的部队！不让他们支援！”

“诸位！今日必须夺回阿瓦城！”

各将领立刻领命，转身去传令。

...

不多时，东面的缅军的大部队也纷纷动了。

苏托敏骑在马上，昨夜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岩剽带进城的人被孟人连夜围剿，五百多人折了一大半，密道也被炸塌。

只能说，如此的好机会，却功亏一篑。

当岩剽带着残兵撤出城时，天都快亮了。

苏托敏当时听完禀报，没骂人，也没摔东西。

他只问了一句：

“我女儿呢？”

岩剽跪在地上说，就在城内南边的一处居所，被一个叫陈云默的汉人将军派人保护着。

苏托敏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让他退下。

那两千多人是他的底子，从云南带出来的，死一个少一个。

岩剽这一趟折了三百多，他心里有数，再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

此刻岩剽正骑着马，正要带着人往东面压过去。

苏托敏立刻叫住他，低声道：

“今天攻城，你的人不要急着上。跟在大王的兵后面。”

“他们冲第一波，你们填第二波。没有我的令，不许擅自往前压！听到没有？”

岩剽拱手领命去了。

苏托敏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东城墙上的厮杀，脸上没什么表情。

...

东城墙。

彬塞亚站在城楼正中间，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口已经砍得卷了刃。

但是他毫不在意，脸上似乎正露着兴奋之色。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孟人亲兵，个个身上带血，有的甲歪了，有的头上缠着布条。

缅兵的云梯搭上城头，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彬塞亚没等他们站稳，上前一步，一刀劈在第一个爬上来的缅兵肩膀上。

那人叫了一声，往后一仰，从云梯上摔下去，把后面的人也带倒了。

第二个缅兵刚露头，彬塞亚反手一刀抹在他脖子上。

第三个爬上来时，旁边的亲兵一矛捅过去，把人扎下云梯。

...

彬塞亚随后飞快地朝城下看了一眼。

城墙根下黑压压全是缅兵，云梯搭了十几架，后面还有人在推撞木，正朝城门方向移动。

他转头朝身后大喊：

“投石车准备！”

城内侧的民夫和孟兵推着几架投石车往城墙后面靠。

这些投石车是彬塞亚早就让人备好的，一直藏在城门内侧的巷子里，没往外推。

等的就是缅兵开始大量攻城的时候。

投石车射程不如那些火炮，守城的时候，等着敌人冲锋才是发挥最好的时刻。

操作手把投石车推到城墙后方几十步远的地方，那里早就垒好了几个土台子，比地面高出一截。

投石车架在土台上，正好越过城头。

彬塞亚朝城下看了一眼，缅兵正密密麻麻挤在城墙根下，等着往上冲。

“放！”

操作手拿锤子砸开锁扣，皮兜弹起，石弹飞出去。

石弹从城头越过，落在城墙根下的缅兵堆里。

...

第一架投石车就位，操作手把石弹装进皮兜，绞盘绞紧。

彬塞亚朝城下看了一眼，缅兵正密密麻麻挤在城墙根下，等着往上冲。

“放！”

操作手拿锤子砸开锁扣，皮兜弹起，石弹飞出去。

石弹从城头越过，落在城墙根下的缅兵堆里。

一声闷响，几个人被砸倒在地，周围的人惊叫着散开。

第二架投石车也放了，石弹砸在另一处云梯密集的地方，把一架云梯拦腰砸断。

第三架、第四架跟着发射，石弹接二连三落在城墙根下。

缅兵开始往后退，有人扔了云梯往后跑，有人被后面的人推倒，踩在脚底下。

彬塞亚朝城下喊：

“继续放！别停！”

投石车一架接一架发射，石弹落在城外，把聚集的缅兵打散。

...

城头上的孟兵趁机朝下放箭，射倒那些来不及跑远的。

东面的攻势被压下去了一波。

可没过多久，缅兵后面的督战队砍了几个逃回来的，又把人赶了上来。

这次他们散得更开，贴着城墙根走，投石车的石弹不好打。

彬塞亚看见这一幕，朝投石车的操作手道：

“换火油。上火弹。”

操作手从车后的木桶里舀出火油，倒进皮兜里浸透的麻布包里，再塞进石弹旁边。绞盘绞紧，砸开锁扣。

火弹飞出去，落在城墙根下。

陶罐碎裂，火油溅开，火星子一沾就着，轰地燃起来。

城墙根下顿时烧成一片。

缅兵身上沾了火的，满地打滚。后面的往后跑，被督战队堵回来，两边挤在一起。

彬塞亚朝城下喊：

“再来！”

第二架投石车也换了火弹，第三架跟着。

火弹接二连三落在城墙根下，火势连成一片，把云梯烧着了，木架子噼啪作响，烧断的梯子塌下去。

缅兵退到火圈外面，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