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攻城战（二）（2/2）

坤沙转头朝城下喊了一声，让操作手调整角度。

城内侧的孟人操作手跑上城墙，观望了一番，随后下楼开始调整角度，把投石车朝城外方向转。

很快，双方开始投石车对攻。

坤沙跑到最近的一架投石车旁边，亲自上手，帮忙装石、绞盘。

城外的投石车又抛出一块石头，这次砸在城墙根下，震得整段城墙都抖了一下。

城墙内侧，几个民夫被震得从台阶上滚下去，土筐翻了一地。

城内的伤亡也开始增加。

坤沙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朝操作手喊了一声。

石弹打出去，这次落在了缅军投石车阵前十几步远的地方，溅起的碎石打翻了几个操作手。

坤沙一拍手，朝操作手喊：“再来。”

第二发打出去，落在了投石车旁边，砸塌了其中一架的木架。

缅军阵后一阵骚乱，剩下三架投石车赶紧往后退。

彬赛亚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架塌掉的投石车，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头朝城下的坤沙喊了一声。

坤沙抬头，朝他挥了一下手，转身又跑去帮另一架投石车装石。

...

城墙内侧的一处临时救护棚里，沐雨芸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伤兵缠绷带。

那伤兵肩膀上被射中一箭，血流了一地。

沐雨芸的手上全是血，袖子也染红了大半。她缠得很慢，但每一圈都扎得紧。

赤娥站在她旁边，端着一盆清水，急得直跺脚：

“小姐，您怎么能亲自做这个。这些脏活累活让我们来就行。”

沐雨芸没抬头，继续缠绷带：

“没事。多一个人多一双手。”

赤娥把水盆放下，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小姐，您身份贵重，万一被血污冲了身子……”

“赤娥。”

沐雨芸打断她，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这些人，哪个不比我的命贵重？他们拿命在城墙上堵着，我连缠个绷带都不行？”

赤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伤兵听到她的话，挣扎着想起身：

“姑娘，您…”

“躺好。”

沐雨芸按住他的肩膀，把绷带打了个结，转头对赤娥道。

“再去打盆水来。”

赤娥叹了口气，端着盆出去了。

...

陈云默从城墙内侧的台阶跑上来，走到彬卡娅面前，拱手道：

“殿下。”

彬卡娅正蹲在垛口后面，转头看他：

“东面怎么样？”

陈云默说。

“还行。”

“莽白的缅兵冲了好几波，被我们打退了几波。东面暂时能稳住。”

彬卡娅点头，站起来，朝城下看了一眼。

清军的辅兵和包衣还在往上压，城头上的箭矢和石头砸下去，倒了一片。

可后面那些披甲步卒列着方阵，一动没动。

“吴三桂在耗我们的石头。”

她低声说了一句。

...

这时，巴刚从城楼另一侧快步走过来，抱拳行礼：

“公主。”

“石头和滚油还剩多少？”

彬卡娅问。

巴刚语气很平：

“石头消耗过半了。滚油还有。箭矢够用。”

彬卡娅朝城外看了一眼，清军那些轻甲的包衣和辅兵还在往上压，后面那些精锐披甲步卒依然未动。

“投石车先别攻了。”

她说。

“省着石头，留给那些披甲兵上来的时候再用。”

巴刚点头：

“明白。”

...

正说着，城楼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彬卡娅转头看去，脸色一变。

孟王彬尼亚德拉穿着一身铠甲，腰悬长剑，从城楼里走出来。

他身边只跟着两个亲卫，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城墙上的孟人士兵看到他，纷纷挺直了腰。

有人喊了一声孟语，周围的士兵跟着喊起来。

原本有些疲态的守军像是被灌了一口烈酒，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陈云默和巴刚两人也立刻对孟王行礼。

...

彬卡娅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

“父王。您怎么亲自来了？”

彬尼亚德拉看着她：

“本王怎么不能来？”

“城下危险，流矢不长眼。”

彬卡娅朝城下看了一眼。

“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了。”

彬尼亚德拉没接话，走到垛口旁边，扶着墙垛朝外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本王一直坐在宫里等消息，根本坐不住。本王来看看，这清兵的战斗力到底如何。”

城下的清军正往城墙根下涌，可前头那些人的甲胄单薄，有的只穿着布衣，手里的刀也参差不齐。

城头上一轮箭矢落下去，倒了一片。

“本王看来，这清兵的战斗力，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啊。”

彬尼亚德拉道。

彬卡娅站到他身侧，朝城下看了一眼，低声道：

“父王，这些都是一些包衣和轻甲士卒。”

她指了指远处清军阵后那片严整的队列：

“他们真正的披甲精锐还在后面等着。”

“看吴三桂的用意，是想让这些人把咱们城头上的石头、滚油、箭矢消耗得差不多了。”

“后面那些披甲精锐才会压上来。到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考验。”

彬尼亚德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清军阵后，披甲步卒层层叠叠，正列着方阵，旗帜整齐，刀枪如林，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