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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咒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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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苍凉劲急的號角,自譙县西门城头陡然撕裂喧囂,迥异於匈奴与张勋的任何號令。

下一刻,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洞开,一骑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玄甲黑袍,猩红披风在衝锋的疾风中拉成笔直的直线,那標誌性的独目在暮色中如凶星闪烁——正是夏侯惇!

他身后,並非大队步兵,而是数量约在千余、却人人精悍、马匹雄健的骑兵,如同紧隨头狼的狼群,沉默而迅猛地涌出城门,没有扑向最近的混战之地,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插张勋营垒因应对匈奴而暴露出的东南侧翼!

夏侯惇出城了!而且直指要害!

这一幕,如同强心剂,又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於扶罗濒临崩溃的神经骤然绷紧到极致。

希望与绝望、机会与陷阱在脑中疯狂撕扯。

“长生天————不满我们的祭品吗”於扶罗猛地甩开梁习,仿佛甩开所有犹豫。

他高举弯刀,刀刃映照著天上残余的血色与城头升起的烽烟,用尽胸腔所有的气息,发出野兽般混合著祈求与命令的咆哮:“那就献上更多!献上更新鲜的!用敌人的血,也用我们自己的血!祈求至高无上的长生天,平息祂的愤怒,再度赐福祂的战士!”

“大祭司!”他血红的眼睛瞪向身边仅存的那位黑袍老者。

老者脸上早已布满惊惧的皱纹,此刻在单于疯狂的目光下,颤抖著,却不敢违逆。

老者跪倒在狼头大之下,抽出镶嵌黑曜石的短刀,猛地刺入一名匈奴百夫长胸口。

鲜血飆射,他没有去接,而是任由热血浸透土地,同时用刀尖蘸血,在自己枯槁的脸上画出扭曲的符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音节,指向周围更多倒伏的尸体。

他在进行一场仓促、粗暴、甚至可能带来更可怕反噬的战场血祭!

以刚刚战死、灵魂或许还未远去的同族为媒介,以整个战场瀰漫的死亡与怨恨为薪柴,试图再次点燃那已熄灭的“注视”。

成功了,或许能暂时唤回一丝力量,扭转溃势,配合夏侯惇的突击製造真正的混乱。

失败了————反噬可能当场吞噬施法者,甚至波及所有残留的匈奴人。

梁习跌坐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原始而血腥的一幕,看著於扶罗疯狂的侧脸,又望了望夏侯惇骑兵突击的方向,最后將自光投向张勋那依然沉默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营垒。

他知道,无论这第二次血祭成功与否,局面都已经滑向了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危险的深渊。

“杀!血祭长生天!”

看著祭祀再度开始,於扶罗不管究竟会不会成功,拍马朝著张勋的营寨衝去。

在於扶罗的主动牵引下,战场上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煞气,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他与他胯下的战马。

他双眼中的最后一点瞳仁也被血色吞没,化为一片纯粹的、非人的惨白。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连同战甲、武器,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违反常理地剧烈膨胀、隆起!

骨骼爆响,肌肉賁张,甲叶绷裂!

眨眼间,一个高达三丈余、面目狰狞模糊、周身缠绕著黑红血煞气息的巨人骑士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手中那柄同比例放大的弯刀,不再是金属光泽,而是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红光芒,裹挟著无数阵亡者临死的哀嚎与诅咒,以开山裂地之势,朝著张勋营寨最显眼的一座箭塔及连带营墙,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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