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四阶段委托（2/2）

“你的意思是，在盖斯特监狱杀人那个，是…”凌瑾言声音有些苦涩，他只觉得讽刺，自己被栽赃杀了那位贵族，结果那位贵族真的想杀他。

“只是一个猜测，格雷厄姆先生。”艾丝黛拉轻轻放下茶杯，“一具刚刚死亡并消失的贵族尸体，与一个在监狱里进行屠杀的贵族形态的……‘存在’。这其中的关联，值得深思。”

她的话语如同蛛丝，在凌瑾言内心编织出一张不祥的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凌瑾言食指轻敲着茶杯。

“因为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我提醒过您的，只是事实证明，在意外来临时，您能留意自己身边，可他人呢，当多件意外都无限放大后，提防就失去作用。”艾丝黛拉的目光似乎能看清他内心的疑虑与恐惧。

“您需要庇护，需要信息，需要理解您究竟卷入了什么。而我，恰好对这些……‘异常之事’，颇感兴趣。”

马车忽然发生转弯，之后又恢复平稳。

“您可以选择在下个路口离开，但我无法保证，您能解决多少次‘意外’。”艾丝黛拉的声音依旧平静，“或者，你可以接受我的提议。为我工作，在我能提供的有限庇护下，去查明这些事件的真相。这或许也是你洗清冤屈、甚至……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凌瑾言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帘，外面的景象似乎已经离开西区进入北区，随后又看向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女。

前途迷雾重重危机四伏，而她手中似乎握着一条能穿过迷雾的线。

他呼出一口气，疼痛已经茶水和血统的帮助下，减轻很多。“我需要知道更多，那个男爵，以及周围发生的大量巧合。”

艾丝黛拉轻轻将茶杯放回银质托盘上，举起戴着白色网格轻纱手套的右手抚摸着额头右侧那缕白发，那双异色眼瞳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倒映出另外一个世界。

“格雷厄姆先生，”她开口，声音如同丝绸般平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认为我们所处的世界，其运行遵循着怎样的法则？”

她没有等待凌瑾言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阐述“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力学，是蒸汽与齿轮，是法律与阶级，是可见的物质与可理解的逻辑。这是世界的表象，一层……相对安全的薄膜。”

她微微前倾，车厢内冷冽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些。

“但在薄膜之下，流淌着的是截然不同的规则。古老、混沌、基于象征、契约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意志。我们习惯称之为——‘秘契法则’或‘异常之理’。”

“法则构成世界的最底层，但底层不代表着低贱，相反，与大众的认知不同，必须有法则的存在，才能保证世界处于稳固这个状态，而与法则相互制约的，便是命运。”

“你所遭遇的，”她的目光落到凌瑾言身上，“无论是一切开始的栽赃，还是死去男爵引发的屠杀，亦或是你刚刚逃离的那场‘意外’，都是底层规则被某种能力撬动后，在现实层面投下扭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