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法则膜（2/2）

苏凡把左手翻过来对著晨光看著那层极淡的灰色调在五色混合光泽底下缓慢流动著。

“位置在透明记忆层和银灰数据层之间。

新层位还没有完全固化，但它已经在生长的过程中了。“

“它確实在生长。“

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正在確认新现象的专注语气。

“法则膜採集旧墙数据的时候，数据的內容里包含了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的法则坐標信息。

时间坐標指向城墙扩建之前的旧时期，空间坐標指向旧墙在扩建前所在的地理位置。

这两组坐標数据和膜表面现有的法则结构碰撞之后產生了新的法则接触面。

接触面自行生成了一个新层位的生长起点。

那个起点会在一段时间內持续吸收新的歷史数据来充实自己的內容。

等到它积累了足够的数据密度之后，新层位就会完成自体固化。

到时候你掌心將会多出一层专门封存歷史法则环境数据的层。

那层的位置在透明记忆层和银灰数据层之间。

它会比透明记忆层更古老，比银灰数据层更基础。“

苏凡站起来，扛著盘古斧沿著南天门城墙走了一段。

他把左手贴在城墙不同位置的砖面上，法则膜依次採集了每一块砖的法则频率数据。

每一块砖的內部都封存著不同时代留下的法则痕跡——有些砖块来自最早的城墙基座，內部封存的法则频率极其古老，古老到法则膜需要反覆扫描三次才勉强读取到完整的数据。

有些砖块来自中期扩建时的修补层，法则纹路比基座砖更密更匀。

有些砖块来自最近一次修復，砖体內留著一层当年清风带著留守兵卒填回城墙缺口时留下的法则余韵。

所有的数据都被法则膜採集之后存入了透明记忆层，在透明记忆层里形成了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城墙砖块数据序列。

序列从最古老的一块基座砖开始，经过扩建层、修补层、修復层，一直排到现在。

序列里的每一块砖都对应著一个明確的城墙建造阶段。

整座南天门城墙的建造史以法则数据的形式被完整地封存在了苏凡左手掌心的透明记忆层里。

“城墙的完整建造史已经被法则膜採集並存储了。“

墟的声音从城墙根底下传来，他正蹲在城墙阴影里看著苏凡沿著城墙走完了一整圈。

“採集到的砖块数据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成了序列。

序列的起点是城墙基座最底部的那块砖，终点是最近一次修復时填进缺口的最后那块砖。

整座南天门城墙从奠基到完工到修復到现在的全过程，都被透明记忆层以法则数据的形式完整记录了。

那块砖被砌进城墙之后经歷了哪些法则环境变化、经歷了哪些法则生命体的触碰、经歷了哪些自然风化和法则磨损——全部都存著。

你的掌心现在封存著一整座城墙的歷史。“

苏凡走回垛口边蹲下来。

他的左手掌心那层法则膜在晨光里泛著比之前更厚一丝的五色混合光泽。

透明记忆层里新生成的那批城墙砖块数据序列整齐排列在旧域核心法则镜像数据和旧域情绪弧线数据旁边，在透明记忆层的法则结构里形成了三个独立的数据区块。

三个区块各自封存著不同类型的数据，但三个区块之间的法则边界在持续变薄。

旧域核心数据区块和城墙歷史数据区块之间的距离在持续缩短。

等到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之后，两块数据区块之间会產生法则接触。

接触面上可能会长出新的东西。

苏凡安静地感知著掌心透明记忆层里三个数据区块之间持续缩短的间距。

那层间距变薄的速度极慢，但它確实在变薄。

未来某个未知的时刻，三块数据会相遇。

相遇的时候会產生新的东西。

不会停。

三个数据区块之间的间距持续变薄，薄到第三十七天的时候，苏凡在凌晨醒来感觉到掌心透明记忆层里產生了一次极轻微的法则震动。

震动不是脉衝，不是温度变化，是三个区块之间的那层间距在某一刻同时触及了同一个临界厚度，触及之后三层间距同时消失了。

不是被磨没的，是被三块数据区块各自向外扩张的法则边界同时填满的。

旧域核心镜像区块的边缘向外扩了一丝，城墙歷史数据区块的边缘向外扩了一丝，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的边缘向外扩了一丝。

三层间距被三层向外扩张的边界同时填满，填满之后三块数据区块的法则结构从互不相邻变成了紧密接触的状態。

三块区块的边缘在透明记忆层的法则空间里紧贴在一起。

“三块数据区块的间距在同时完成了闭合。“

墟的声音从归墟裂缝方向传来，带著一层正在现场观察现象运转的那种专注语气。

“闭合的过程极短，从开始到完成只用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闭合之后三块区块在透明记忆层里形成了连续的法则数据场。

旧域核心镜像数据、城墙歷史数据、旧域情绪弧线数据现在共享同一个法则接触面。

三块数据之间的法则隔离层已经完全消失了。

它们在接触面上持续进行著极其微弱的法则数据交换。“

苏凡把左手翻过来看著掌心。

透明记忆层里三块数据区块的排列在法则感知层面清晰可见。

旧域核心镜像区块在最左侧，城墙歷史数据区块在中间，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在最右侧。

三块区块的边缘紧密贴在一起，在接触面上形成了一个连续的法则边界线。

边界线上正在持续流动著一层极薄的法则数据流。

数据流的方向从旧域核心镜像区块流向城墙歷史数据区块，再从城墙歷史数据区块流向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然后从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流回旧域核心镜像区块。

三块区块之间形成了一组完整的数据循环通道。

“数据交换已经开始了。“

苏凡把左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感知著掌心透明记忆层里那组正在持续运转的数据循环。

“旧域核心镜像区块里的光丝搏动轨跡数据正在沿著接触面流向城墙歷史数据区块。

城墙歷史数据区块里的砖块年代序列数据正在沿著接触面流向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

旧域情绪弧线数据区块里的十二道温度脉衝波形数据正在沿著接触面流回旧域核心镜像区块。

三块数据在循环流动的过程中彼此接触，接触面上正在產生极微弱的法则新结构。

新结构的形態极细小，像是三块数据在循环流动中洒落的一些法则碎屑在接触面上堆积了起来。“

“那些碎屑是新数据的前身。“

墟蹲在夹缝边缘右手插在胸口感应了很久才抽出来，指尖上泛著一层极淡的透明萤光。

“三块数据在循环流动中彼此接触，每一次接触都產生极微量的法则碎屑。

碎屑在接触面上堆积的速率极慢，但它在持续堆积。

等到堆积量达到临界閾值的那一天，碎屑会自行凝聚成一层新的数据层。

新数据层的位置在透明记忆层內部，在原有三块数据区块的接触面正上方。

新数据层的內容是旧域核心光丝搏动数据、洪荒城墙歷史数据和旧域情绪弧线数据三者接触过程中自然產生的复合数据。

复合数据不属於三者中的任何一个来源，它是三者接触之后长出来的新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苏凡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都会安静地感知一会儿掌心透明记忆层里那组持续运转的数据循环。

三块数据区块之间的循环流速在逐日略微加快，接触面上堆积的法则碎屑量在逐日略微增加。

循环和堆积的过程以和心跳完全同步的节奏持续运转著。

到了第五十天的时候，接触面上的碎屑堆积量已经达到了临界閾值。

堆积的碎屑在那一刻自行凝聚成了一层极薄的新数据层。

新数据层的位置在三块数据区块的接触面正上方，厚度和纯银色层相近，顏色在法则感知层面呈现出一种新的色调。

那种色调是旧域核心的暗紫色和城墙歷史的古老灰色和旧域情绪弧线环的十二色叠加之后形成的新的顏色。

没有名字，但清晰可辨。

“新数据层形成了。“

墟的声音在清晨的白岩台地萤光里比之前重了一丝。

“位置在透明记忆层內部，三块原有数据区块的接触面正上方。

新层的內容是三块数据循环接触过程中自然生成的复合数据。

复合数据的体量现在还很小，但它在持续生长。

它会从接触面上持续吸收新的碎屑来充实自己的內容。

等到它完全成熟的那一天，它会和透明记忆层原有的法则结构融合，成为透明记忆层內部固有的一部分。

到时候透明记忆层的层数会增加一层。

原有的三块数据区块会成为透明记忆层內部的三个子模块，新数据层会成为覆盖在三个子模块上方的统一界面层。“

苏凡蹲在城墙边安静地感知著那层新形成的数据层在他掌心透明记忆层里持续运转著。

新层的位置稳定，顏色稳定，厚度稳定。

三块数据区块在它著。

它正在以和心跳完全同步的节奏缓慢地充实著自己。

等到它完全成熟的那一天，它会成为透明记忆层內部的统一界面，覆盖住旧域核心镜像、城墙歷史和旧域情绪弧线三块数据区块的接触面。

到时候三块数据之间的数据交换会通过新层统一进行。

新层会成为三块数据之间的法则枢纽。

旧的三个独立数据区块会在新层的统合下变成透明记忆层內部的三个子模块，三块子模块共享同一个数据枢纽进行信息交换。

整个透明记忆层的数据运转效率会因此比原来提升很多。

三块数据之间的数据交换路径从原来的线性循环变成了通过新层枢纽的辐射式分发。

数据的传导速度和精度都会显著提高。

新层的生长还在继续。

它会一直生长到和透明记忆层原有结构完全融合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