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余生的灵力(2/2)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便利店,没有游戏厅,连说话都不能大声。”
“我三岁的时候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信上只有四个字:对不起,保重。”
“母亲把那封信烧了,灰倒进了院子里的枯山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提起父亲。”
“你没有找过他吗。”
顾顏问。
“找过。”
“十六岁那年我偷偷去过京都。”
“那家和果子店还在,但老板已经不是他了。”
“隔壁卖糰子的老奶奶说他很多年前就搬走了,好像是去了北海道,又好像不是。”
“她没有说更多,只是塞给我一盒刚蒸好的糰子,说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像你母亲年轻时候一样。”
羽生把雉刀重新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刀鞘上极轻极轻地摩挲著。
“我在京都街头站了很久。”
“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也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该说什么。”
“后来我自己回来了,把那盒糰子吃完了。”
“糰子已经凉了,馅还是甜的。”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艾琳娜翻书的声音从藤椅那边传过来,极轻极细,像是纸页在呼吸。
“我五岁开始练剑。”
“母亲说这是我第一次握剑,握得很好。”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掌上那些早已被无数次磨破又重新癒合的茧。
“別的孩子在神社外面放风箏,我就在后院对著木桩挥刀。”
“一天三千次,挥完才能吃饭。”
“夏天手上的茧被汗泡软了,刀柄一磨就破,破了就贴胶布,贴完继续挥。”
“冬天木桩冻得硬邦邦的,刀劈上去虎口震得生疼,但还是要挥。”
“因为母亲就在旁边看著,她不说话,只是看著。”
“她的眼睛跟我的眼睛一样,深棕色的。”
“我后来才知道,灵力反噬之后她余下的寿命很短,她想在自己走之前把能教的都教给我。”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著自己的掌心。
有些过往的伤痕,但是手掌还是很美。
“但我那时候不知道。”
“我以为她只是对我严厉。”
“我还偷偷恨过她。”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顾先生。”
她转过头看著电视屏幕。
电视早已关掉了,漆黑的屏幕上映著她和顾顏的倒影。
“那一年灵力暴走第一次发作,很疼,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咬著枕头,怕被隔壁房间的母亲听到。”
“后来还是被她听到了。”
“她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说千代宫家歷代首席巫女都要过这一关,说她年轻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但我不是在哭,我只是疼出了眼泪。”
“那时候帝国之璧的名號已经传到了樱花国,林师姐的躁鬱症好了很多,她在公开採访里说过好几次。”
“是顾先生救了她,是顾先生用镜花御印把她从那片无边无际的焦躁地狱里拉了出来。”
她顿了顿,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顾顏的脸。
“我就想,如果顾先生能来一次樱花国就好了。”
“哪怕只来一天,只帮我调理一次灵力。”
“我甚至让母亲托人去大夏问过。”
“上门求诊的人排到了三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