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贏不了吗？！（1/2）

那道金色光柱砸落的时候，整个凌霄宇宙都在哀鸣。

不是声音，声音在光柱落下的第一瞬便被彻底吞没了，是法则在哀鸣，是空间在哀鸣，是构成这片天地的每一道本源规则在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重压时发出的最后的呻吟。

光柱贯穿了高维统帅的身躯，贯穿了他身后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缝，贯穿了裂缝深处那片翻涌的暗银色虚空。

然后继续向前，一直轰入了那片虚空的最深处，仿佛要將整道裂缝都从凌霄宇宙的天穹上硬生生抹去。

裂缝边缘那些暗银色的法则纹路在光柱的衝击下寸寸崩碎，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空洞被金色光芒填满、撑爆、湮灭，整道裂缝都在剧烈颤抖，裂口边缘的空间如同被敲碎的琉璃般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衝击波从光柱落点处炸开，朝四面八方疯狂碾去。

仙域的天穹被撕开了一道横贯星海的金色裂口，混沌海的星辰在衝击波中如同被狂风吹过的烛火般剧烈摇曳，三千道州的虚空在同一瞬间齐齐震颤，无尽星野最边缘的破碎大陆上，那些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低阶修士们被这股从宇宙深处传来的衝击波震得齐齐跌坐在地。

仙域下方，那些仰头观战的万族修士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般被齐齐掀飞出去，有人撞碎了身后的墙壁，有人砸入了脚下的焦土，有人被衝击波裹挟著在虚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秦氏老祖被秦无极一把拽住才没有飞出去，但他的白髮被衝击波削去了一截，脸上被法则碎片划出了数道血痕。

灵族灵主的木杖深深插入地面，杖身上的法则纹路疯狂流转才勉强將她钉在原地。更远处，那些修为稍低的散修们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口鼻溢血，瘫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衝击波终於缓缓散去。

仙域各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呻吟声，那些被掀飞的修士们挣扎著爬起来。

他们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顾不得检查身上的伤口，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仰头，朝天穹之上那片尚未散尽的金色光屑望去。

“贏......贏了吗......”秦氏老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他死死盯著那片金色光屑最浓郁的位置，那是光柱落点的正中心，是刚才高维统帅所在的位置。

那里的金色光屑还在缓缓飘散，如同一片尚未散尽的烟火余烬，將整片虚空都映成了一片朦朧的金色。

然后，光屑开始消散。

最先浮现的是大夏军团。

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依旧泛著冷冽的光，西汉铁骑的战马依旧刨著蹄子，玄甲军的黑色洪流依旧沉默如山，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依旧照亮半边天穹。

他们阵型未乱，旗帜未倒，千万铁骑依旧列阵如林。

然后是那眾多凌空而立的身影，所有人的气息虽然因方才全力一击而略显紊乱，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然后是阵眼正中央那道轻摇羽扇的身影。

诸葛亮的羽扇还在摇，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嘴角溢出的血跡顺著下巴滴落在胸前，將青色长袍染出了一片暗红的血跡。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被身旁的赵云一把扶住。

然后是那张玄金御座。

林渊依旧端坐於御座之上，玄金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在他额前微微晃动。

他的气息依旧沉凝如渊，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下方仙域各处响起了压抑至极的欢呼声——“贏了！贏了！他们贏了！”

秦氏老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想要仰天大笑，想要跪地叩首，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话。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敏锐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对。

秦氏老祖注意到大夏诸將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片金色光屑尚未完全散尽的虚空。

林渊的目光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凝重的审视。

诸葛亮虽然身体摇晃，但他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那片虚空。

姜子牙拄著竹竿的手微微收紧，鬼谷子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他们还在看。

在看同一个方向。

那片金色光屑终於彻底散尽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

是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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