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帐中相守(2/2)
他冷著脸看著心虚的萧容与:“你这身份怎么可能用旧帛带,你脑子冻傻了还是我脑子冻傻了”
萧容与用另外一只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这是沈堂凇第一次开口呛他,这种感觉出奇的让他心里舒坦。被心爱之人骂竟然是这种滋味。
沈堂凇见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去拿旁边军医留下来的药箱,从里面找出新的纱布和金疮药放在榻边,又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下。”
萧容与乖乖往旁边一坐,自觉的把袖子卷得更上一些。
沈堂凇见他配合,便低头开始拆开他手上的绷带。他动作也是放得特轻,也怕弄疼了对方。
萧容与低头看著他解绷带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没有说话。
绷带一层层解开,露出里头已经长出来的新肉,看样子是癒合得不错的。只是靠近肘弯处的地方,结痂的地方裂了个口子,正往外冒著组织液和血丝。
沈堂凇皱眉看著伤口,拿起金疮药均匀撒在那小口子上,然后用纱布仔仔细细的包扎起来。
“这两天別用力。”沈堂凇叮嘱著,“洗澡的时候別碰水。换药让手轻的来,要是哪儿不舒服喊太医。”
沈堂凇说完,把剩下的金疮药和纱布放回了药箱。
萧容与坐在榻边没动,看著他忙前忙后,目光一直跟著他转。
沈堂凇把药箱放好,转过身来发现萧容与还坐在那儿,一副没有要走的意思的样子,只好开口:“你还不回去歇著”
“再坐会儿。”萧容与说,“你饿吗我去叫人送饭过来。”
“不用。”沈堂凇说,“我不饿。”
他刚把拒绝的话说出来,肚子就咕嚕叫了起来。
萧容与听见了,低下头压住了上扬的嘴角,站起身说:“我去叫人端饭进来。”
不等沈堂凇再次开口,萧容与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
沈堂凇坐榻上看著晃动了几下的帐帘,抬起手用力的往自己脸上搓了搓,太丟人了。
不多时,帘子又开了,进来的不是萧容与,是刘太医。
他手里端著饭菜和一碗肉汤,將托盘往桌子上一放,人就往沈堂凇那边去。一到人身边就蹲在身子去看沈堂凇的两条腿。
沈堂凇侧开腿躲,被刘太医轻轻敲了一下:“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讳疾忌医,老夫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刚才军医看了,没有事。”沈堂凇被刘太医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军医瞧是他瞧的,老夫看是老夫看的,这不一样。”刘太医上手捏了捏他的小腿,又看了看脚踝,嘴里“嘖嘖”两声:“冻得不轻,回头老夫给你开个方子,用艾草和红花煮水泡脚,泡上七八天,把寒气逼出来。不然你这腿啊,以后年年入冬都要遭罪。”
“多谢刘太医。”沈堂凇说。
“別谢我,谢陛下。”刘太医扶著腰站起身,“要不是陛下一大早回去找你,你现在还在山上跟那些回紇狗崽子斗智斗勇呢。”
“好了,刚才陛下让我叫去给你端药了,你先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垫吧垫吧肚子,等下好喝药。老夫今日忙得很,等下还要去看看贺將军呢!”刘太医指著桌子上的饭菜说。
“贺將军怎么样了”沈堂凇连忙问。
“后背那一刀砍得不浅,不过没伤著骨头,就是流血多了些,人虚。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方才醒了一回,喝了半碗粥又睡过去了。”刘太医边说边往外走,“你自个儿好好歇著,別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