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21(2/2)
那三个老东西虽然打不过高祖,但善用蛊虫毒药,蛇虫鼠蚁层出不穷,配合南疆的瘴气地形,硬生生把高祖拖进了僵持战。
士卒们在瘴气里泡了整整一个雨季,病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
高祖咬著牙退了兵,临走前指著南疆的山头撂了句狠话。
那句话后来被写进了大夏的国史,但……南疆终究没有再被征討过。
自此,蛊族成了大夏版图上的一根刺。
因为大夏管不到,南疆慢慢变成了法外之徒的天堂。
在中原犯了事逃命而来的恶徒,犯了案无处可去的亡命武者,被各大门派追杀的叛徒,被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
一个接一个往南疆跑。
人多了就聚成了寨,寨多了就並成了坞,最后坞成了城。
亡命坞。
一个匯集了天下邪魔外道武者的三不管地带。
跟这群人比起来,刚被镇武司灭了门的白莲道都显得淳朴了几分。
镇武司以镇压天下违法乱纪之武者、护大夏百姓安居乐业为使命,自然持续关注著亡命坞的动向。
只是今天这份例行情报,遇到了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季苍看完信纸,把它重新叠好压在案角。
他召来一个值守的镇武卫,把一块调兵令牌放在案头。
“传令,所有在京城未出任务的镇武司人员,隨本侯去一趟南疆。”
镇武卫双手捧过令牌,低头领命,转身快步出门。
季苍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敞开的门扇,越过京城层层叠叠的灰瓦屋檐,越过南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眼底映著极远处某个模糊的轮廓,意味深长一笑。
……
南疆,亡命坞。
回雁楼的酒旗歪歪扭扭地掛在三楼栏杆上,被南疆闷热的江风吹得一摇一晃。
酒旗底下,卫乘风正把一只粗陶酒碗往嘴里倒。
酒液顺著下巴淌进领口,滴在桌面上晕开几团暗色的酒渍。
他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磕,嗓子眼里挤出长长一口带著酒味的气。
自从几个月前从白莲山一路奔逃到南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灌过酒了。
身旁坐著云怜汐,对面坐著一个留小鬍鬚的中年男人。
那人头戴一顶半旧不新的方巾,麵皮焦黄,颧骨高耸,下巴上一撮稀疏的山羊鬍隨著笑声一抖一抖。
身形削瘦,肩胛骨把青布衫撑出两个尖角,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每次笑起来眼角就挤出几道深纹。
此人姓单,名孤鹤,江湖人送外號“花间鹤”。
淫贼一个,因姦淫少女被朝廷通缉,才逃到这亡命坞来。
此刻,他正与卫乘风举杯,放声大笑时露出一口被茶渍染黄的牙齿。
笑声歇下去时,他借著擦嘴的动作,目光从云怜汐的脸滑到腰际,眼底压著一丝隱晦的欲望。
像蛇吐信子,探了一下又缩回去。
云怜汐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
她往卫乘风身边靠了靠,面上强压著心头的不爽,假装没看到那双三角眼里赤裸裸的冒犯。
这人毕竟是他当成兄弟对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