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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苏玉骨的PTSD(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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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十五年前那个將她镇压至今的恐怖天威重演的.....前调!!

是那个老不死的野道士!

是他引动天雷时的气息!

一模一样!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滔天的怨恨!

“不————不!!”

苏玉骨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

其戏腔中混杂著惊骇与癲狂的尖叫!

她本能地將陈九源当成了那个老道士留下来对付自己的后手!

“你————你到底是谁!和他什么关係!”

她狂乱地尖啸著,攻向阳火气场的怨气触手竟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她不再想著进攻,而是疯狂催动身下的肉瘤,调集所有力量进行防御!

只见祭坛两侧的血肉墙壁,猛地向內合拢,无数筋膜与肉芽疯狂增生,化作一面厚实无比的血肉屏障。

肉瘤之上的苏玉骨,如同受惊的含羞草般,唤使著血肉屏障挡在身前!

陈九源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暗骂了一句:“怂包!去你妈的!”

隨著手心雷球中能量愈发膨胀,他已是强弩之末,手臂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不行,扛不住了!

下一刻,他用尽气力,猛地將掌心那颗小小的雷球,对准眼前血肉墙壁后方那根主枪桿所在的位置推了出去!

陈九源搓出来的雷球离手瞬间,化作一道银线在空中留下淡淡焦痕,隨即一头撞在了那面蠕动的血肉墙壁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那颗小小的雷球,在接触到血肉墙壁的瞬间,其上所有的雷光尽数向內收缩。

压缩之后,便是极致的爆发!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从血肉墙壁的內部炸开!

那面由怨魂和血肉凝聚而成的墙壁,以雷球的落点为中心,银色电弧疯狂向著四周蔓延!

电弧所过之处,那些蠕动的血肉组织瞬间被碳化!

大片的血肉被炸得横飞,焦黑的碎块混合著腥臭的胞浆四处飞溅!

那面厚实的墙壁,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边缘残留著银色电弧的狰狞缺口!

“咳————咳咳!”

缺口后方,传来苏玉骨惊怒交加的咳嗽声.

显然这一击的余波依旧让她吃了不小的亏。

骆森和水鬼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比德国佬的克虏伯炮还劲!”

骆森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雷球的余波,则继续蔓延至了血肉墙壁后方那根贯穿了整个船舱的主桅杆之上!

“咔嚓!”

本就在之前战斗中受损的主桅杆,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雷霆之力。

那被前辈道人雷法劈出的焦黑外壳,被这一击轰得大片脱落,露出了底下截然不同的木质核心!

那里的木头呈现出温润的玉质感!

其上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银色电弧,如游龙般在木纹中流窜!

“这....这是雷击木!!”

陈九源心中狂跳!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徐沧前辈在天有灵!

原以为坤甸木的主枪桿只是遭受了普通的雷击,万没想到,其主杆核心竟藏著如此质量的雷击木心!

这可是炼製雷法法器,梦寐以求的至宝!

一念至此,陈九源拼著最后一丝清明,跟蹌著扑向那根主桅杆的断口处,不顾一切將手按在了那块暴露出来的雷击木核心上!

入手瞬间,一股温润而又纯粹的阳雷之气,顺著指尖涌入几近乾涸的经脉!

“呃啊——!”

陈九源只觉得浑身被一道电流贯穿。

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反倒是酥麻的暖流冲刷著几近崩溃的经脉...

..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被这股阳雷气息暂时压制!

丹田气海中,竟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气机!

在这雷击木的能量补充下,他涣散的意识反而变得清醒!

但身体的亏空依旧巨大!

陈九源双腿一软,靠著主桅杆滑坐在地。

在剧痛与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下意识將已经出现裂痕的桃木剑撬向雷击木的裂缝。

“喝呀!!”

伴隨陈九源一声低喝,手上劲力涌出,一块长约三尺的核心木料竟被生生撬下了!!

陈九源顺势將其死死抱在怀里!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呜—!!!!!”

一声嘹亮的汽笛长鸣,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层层血肉船壁传了进来!

是海狼三號的鸣笛声!

可不应该啊,海狼三號被周遭的浓雾包裹,它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来!!!

难道..

难道是因为掌心雷破开了船舱的气机封锁!!!

这时,骆森大声吼道:“是海狼三號!是阿標!”

他虎目圆睁,绝望的眼神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阿源的雷法把这鬼船的古怪给破了!”

“走!”

陈九源抱著雷击木,声音虚弱:“这木头能压制怨气!抱著它,跟我冲!”

然而,这声象徵著希望的汽笛,带给苏玉骨的却是无尽的惊怒!

“想走!”

肉瘤上,那张被雷法余波震得七零八落的脸孔重新凝聚,怨毒与疯狂交织。

“都给奴家————留下来陪葬!”

她腐烂的声带迸发出三重唱般的和声,既有勾栏花魁的戏腔,又有沉船怨鬼的嘶哑,更有厉鬼的尖啸!

“且看是你们的腿快一一还是我的骨牙利刃快!”

话音刚落,无数长满了倒鉤和腥红口器的骨刺直扑向几人。

这鬼玩意如同活化的荆棘,从四面八方的阴影处喷涌而出。

眨眼间,就交织成天罗地网,封死了他们来时的路!

“阿源,路被堵死了!”

骆森向后瞥了一眼,绝望喊道。

“別回头!”

陈九源怀中的雷击木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將靠近的几根骨刺灼烧得冒出黑烟,为他们爭取了一小片安全区域。

他大脑飞速运转,望气术疯狂催动下,陈九源目光如炬,扫视著整个疯狂蠕动的船舱0

“森哥!!”

他嘶声吼道:“这鬼东西怕了雷击木,但它在拖延时间!

等外面的风浪一大,咱们谁都跑不了!”

“宽叔!”陈九源转向水鬼宽。

“她的本体在肉瘤上,但力量来自那些尸树!

用你的断枪,毁掉左前方三步,那颗跳得最快的心臟!”

水鬼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中死志化为决绝。

只听得他一声怒吼,手中半截断枪化作一道黑影,直直戳向了陈九源所指的方向!

“噗嗤!”

断枪没入尸树心臟,其上兵煞之气爆发,那颗心臟瞬间炸裂,喷出大片恶臭的脓血!

苏玉骨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攻势为之一滯!

“森哥,就是现在!”

陈九源抓住机会:“快用我给你的镇魂符,炸开右侧那片最薄的肉壁!那里是船的舷侧!”

“好!”骆森来不及思考。

他反手从怀中掏出那半张焦黄的雷符,看也不看,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黄符在半空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烈焰,轰然炸响!

“轰!”

炽热的阳火將薄弱的肉壁炸开一个大洞,外面风雨交加,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来!

“出口被炸开了!快走!”

陈九源从地上挣扎爬起。

“你们先走!”

水鬼宽却是一把推开骆森。

他转身用断枪死死抵住追来的无数骨刺。

那些骨刺上的口器疯狂地啃噬著他的血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水鬼宽状若疯魔道:“我来断后!替我弟弟一家————报仇雪恨!!”

“宽叔!”骆森目眥欲裂。

“別婆妈!像个娘们!”

水鬼宽回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他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命,为两个后生换取逃生时间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与那片血肉骨刺同归於尽时,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谁他妈让你死了!”

一声嘶哑的怒吼响起。

水鬼宽身后那个满脸虚弱的陈九源,正怒视著他!!

陈九源一把將水鬼宽从决死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双目赤红,那眼神不像是一个风水佬,倒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陈九源飞速说道:“你想死!”

“你弟弟一家的仇报了吗!

你就死在这儿给这鬼东西塞牙缝

你死了它会掉一块肉吗!

它只会把你嚼碎了,变成身上新的骨刺再去害別的人!”

这一连串的詰问,如冷水般兜头浇在了水鬼宽的死志之上。

“我给你的符是让你当陪葬品的吗!”

陈九源指著他的胸口,厉声喝道:“那是让你活命的!用它!给我炸出三息的时间!三息之后,我们一起跳海!”

“你的命,要留著亲眼看它灰飞烟灭!现在死,太窝囊!”

“我————”

水鬼宽被骂得一个激灵,求死的癲狂褪去,求生的本能和復仇火焰重新占据了双眸。

“好!”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最后一张镇魂符。

符纸在沾满鲜血的手中,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意,边缘的硃砂符文竟微微发亮!

“畜生!尝尝老子的傢伙!”

水鬼宽怒吼著,学著之前骆森的样子,將镇魂符朝著身后那片席捲而来的血肉骨刺堆奋力扔去!

“轰——!”

又一团炽热的阳火爆开!

比之前骆森那一发威力更甚!

狂暴的火焰衝击瞬间吞噬了最前排的数十根血肉骨刺。

剎那间便將它们烧成焦炭,灼热的气息甚至將后方的血肉骨刺都逼退了数尺!

“走!”

陈九源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骆森,另一只手推在水鬼宽的后背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跳!”

三人再无迟疑,借著镇魂符爆开爭取到的宝贵瞬间,从那被炸开的船舷缺口,一齐纵身跃入了风浪滔天的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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