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重振旗鼓!(1/2)
秦咸阳宫
殿內松脂灯焰微微晃颤,暖光落在案头舆图上,鹰嘴崖的標记被指尖轻轻点住。扶苏负手立在案前,眸底带著几分讚许。
“首恶必诛,胁从不问,既明军法,又安民心。此子行事章法,竟与秦律暗合,却又多了几分怀柔。”
身侧蒙恬躬身附和,甲叶相撞发出细碎清响:“公子高见。乱世滥杀最失人心,江公子年纪轻轻,竟懂此理,实属难得。”
阶下群臣原本还在议论两千降兵恐生变数,闻言纷纷頷首。秦人重法度、明赏罚,见江晨行事进退有度,心中疑虑消了大半。
扶苏目光移向天幕里清点伤亡的士兵,语气带著几分沉肃:“五胡乱华数十载,百姓顛沛流离,最缺的便是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他不急著扩张,先定规矩、抚降卒、恤伤亡,这份定力,比打贏十场仗都重要。”
他指尖沿舆图上山道线条缓缓划过:“鹰嘴崖地势险要,再经始皇帝陛下加固防务,便是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寨。”
蒙恬頷首:“有始皇帝掌防务,太宗皇帝练新兵,汉高帝拢人心,明太祖掌后勤,四帝相辅,根基稳如磐石。”
殿內低声议论渐息,所有人望著天幕里的少年,神色都郑重了许多。最初的质疑早已散去,只剩对前路的几分期待。
扶苏望著天幕里江晨沉稳的侧脸,眸色幽深。他知道,乱世的序章才刚刚拉开,而这个少年,註定要写下不一样的篇章。
汉未央宫
宣室殿內酒气未散,刘彻放下酒樽,指尖叩著案沿,看著天幕里江晨整飭山寨的模样,嗤笑一声。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刚打了胜仗,不先论功行赏,反倒先立规矩管降兵,有点意思。”
阶下大臣躬身接话:“陛下所言极是。降兵本就人心惶惶,先定规矩、给生路,反倒比一味威压更能收服人心。”
刘彻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竹简,那上面记著此前刘邦施离间计的始末,他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
“高皇帝最懂这套市井人心,换他去管降卒、查粮草,倒是人尽其用。这江晨用人,倒是准得很。”
他看得通透,四位帝王各有所长,江晨没有强行掣肘,反倒放手让各人施展所长,这份驭人之术,绝非寻常少年能有。
“占山为王容易,守山安民难。”刘彻端起酒樽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多少匪寇占了地盘就忙著烧杀抢掠,反倒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这小子倒好,先约法三章禁扰民,摆明了是要走长远路子。这份眼界,可比周啸天之流强上百倍。”
阶下大臣纷纷附和,有人赞江晨深谋远虑,有人嘆四帝相得宜彰,殿內气氛轻鬆,满是讚许之声。
刘彻放下酒樽,目光落在天幕里江晨身上,眸底闪过一丝郑重。他知道,这少年要的从来不是一座山寨,而是整个乱世的太平。
明南京紫禁城
文华殿內茶水换了新的,朱標捧著温热的茶盏,看著天幕里江晨安排老弱妇孺的事宜,眉眼舒展。
“不滥杀降卒,不苛待老弱,行事仁厚却不失法度,父皇没看错人。”
身侧户部尚书躬身笑道:“殿下所言极是。首恶必诛以立威,胁从不问以收心,再按劳分职、各尽其用,此乃圣王治民之道。”
朱標目光扫过天幕里缠著左臂的朱元璋,见他虽带伤却依旧精神抖擞,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暖意。
“父皇还是这般閒不住,伤都没包扎好,就忙著去清点粮草军械,半点不肯爱惜身子。”
话虽有责备,语气里却满是敬佩。明太祖起於微末,最懂粮草后勤的重要,交给他打理,定然万无一失。
“拿下鹰嘴崖只是第一步。”朱標放下茶盏,语气郑重,“接下来要收拢流民、囤积粮草、整训士卒,样样都马虎不得。”
兵部尚书接话:“江公子行事稳重,先定军纪、安民心,再图发展,步步稳妥。有四位先帝相辅,定能稳步壮大。”
殿內眾臣纷纷点头,没人再担心根基不稳。江晨的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不冒进、不贪功,反倒让眾人越发看好。
朱標望著天幕里少年从容的身影,轻声道:“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便是这份仁心与定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大清鹰嘴崖山寨
翌日清晨,山寨校场之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本部精锐列阵於左侧,甲冑鲜明,刀枪鋥亮,个个身姿挺拔,鸦雀无声。右侧是两千降兵,垂头缩肩,神色惴惴不安,时不时偷眼望向高台。
校场角落还挤著寨里的老弱妇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攥著身边孩子的手,大气都不敢喘。
江晨缓步走上高台,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面容沉静。李丽质立在高台一侧,一身素色劲装,手里捧著一卷竹简,眉眼清亮。
四位帝王分立高台两侧,嬴政面冷如霜,刘邦吊儿郎当,朱元璋悍勇外露,李世民沉稳如山,只往那一站,便压得全场噤声。
江晨扫过台下眾人,目光在降兵脸上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周啸天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罪有应得,现已被生擒关押。”
话音落下,降兵们身子齐齐一颤,不少人脸色发白,以为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们。
江晨语气平缓,不带半分戾气:“但他的罪责,与尔等无关。胁从者不问,这话我已经说过,便绝不会食言。”
“昨日放下兵器者,无一人被擅杀。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只要守规矩,便都有活路。”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降兵们纷纷抬头,眼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几分不敢信的试探。
有个胆大的降兵壮著胆子,颤声问:“公、公子当真不杀我们我们之前也跟著抢过村子……”
江晨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静:“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再敢犯,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几分,字字清晰:“今日召眾人前来,便是要与所有人约法三章。从今往后,鹰嘴崖上下,人人都要恪守。”
台下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文。
“第一条,严禁劫掠百姓、滋扰乡邻。但凡下山,不准强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准欺辱妇孺,不准毁坏田亩庄稼。违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气微露,降兵们心里一凛,没人敢怀疑这话的分量。
江晨语气稍缓:“以前你们靠抢过日子,那是周啸天带的歪路。但抢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还会结怨四邻,迟早要遭报应。”
“咱们占著这座山,不是要当匪寇,是要在这乱世里,建一处能安身立命的地方。百姓是根,没有根,再大的地盘也守不住。”
老弱妇孺里,有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红了眼,悄悄抹了把泪。她们以前最怕山贼下山抢粮,没想到如今竟能听到这样的话。
人群后排,有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帐房,捻著鬍鬚连连点头。他跟著周啸天干了五六年,早知道劫掠走不远,如今只觉这山寨终於要走正路了。
“第二条,按劳分职,自力更生。山寨不养閒人,也绝不苛待老弱。”
江晨目光扫过眾人,条理清晰:“青壮愿入伍者,编入队伍训练,按月发粮餉;有手艺的,铁匠、木匠、厨娘、裁缝,单独编队,按手艺高低领酬劳。”
“老弱病残者,能做活的做些轻便活计,看寨门、缝补衣物、照看粮草,都有口粮。实在动不了的,山寨也养著,不会让任何人饿死。”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老弱脸上露出动容之色,以前在寨里他们都是累赘,从没人说过会养著他们。
降兵们也动了心。以前打家劫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如今能安稳过日子,还有粮餉拿,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三条,严守军纪,听从號令。上下一体,不许私斗,不许私藏財物,不许欺压同伴。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一视同仁。”
江晨语气郑重:“不管你以前是山贼头目,还是普通弟兄,进了鹰嘴崖,便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谁要是敢仗势欺人,从重处置。”
三条规矩说完,台下静了片刻,隨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降兵们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多了几分生气。
“我等愿遵守规矩!听公子號令!”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校场都微微发颤。
江晨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顾虑。”他看著台下眾人,语气诚恳,“日子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但只要咱们一起干,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总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
“咱们不求別的,只求护好身边的人,守住脚下的地,让寻常百姓能安安稳稳种庄稼,让老人孩子能有口热饭吃。这就够了。”
他没说半句起兵反清的话,只说安身立命、护境安民。可台下眾人听著,却觉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实在,都让人安心。
李丽质立在一侧,望著台上少年从容沉稳的模样,指尖轻轻攥著竹简,眼底泛著微光。深宫皇子王孙她见得多,却从未见过这般心里装著百姓的少年。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晨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相接,李丽质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粉色。
江晨收回目光,继续分派事务,语气依旧平稳,只有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四位帝王站在两侧,神色各异。嬴政微微頷首,眸底闪过一丝讚许;刘邦摸著下巴,觉得这小子比他还会收拢人心;朱元璋咧嘴一笑,满脸认可;李世民眉眼舒展,暗自点头。
分派之事有条不紊。刘邦总领人口登记、物料清点,將所有人按年纪、手艺、身体状况分门別类,造册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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