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孤身一人无所畏惧!(2/2)
“都仔细点!差一钱分量,威力就差一截,关乎弟兄们的性命!”
他嗓门洪亮,眼神锐利,没人敢有半分糊弄。
一箱箱合格的火药整齐码放,旁边的实心弹丸堆得像小山一样。
校场上,李世民一身轻甲,正指挥著火器营操练。
二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手们装填、瞄准、点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角度再调两分!射速再提一成!真打起来,慢一步就是生死之別!”
他声音沉稳,眼神锐利,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到极致。
士兵们都是百战精锐,又练了多日,早已熟稔於心,闻令即动,分毫不差。
炮阵之后,步兵列阵,刀盾手、长枪手各司其职,阵型严整,杀气內敛。
粮草库房那边,刘邦带著帐房先生清点物资,算盘打得噼啪响。
“粮草够三万余人吃半个月,药材也备足了,滚木礌石都运到隘口了。”
他一边核对帐目,一边乐呵呵地盘算:“等打完仗,收了降卒,正好开矿种粮。”
“两万多人呢,挑挑拣拣,总能剩下万八千青壮,咱们可就发大財了。”
旁边的帐房先生哭笑不得,仗还没打呢,这位就已经算上收益了。
可不得不说,有刘邦管著后勤,粮草物资从来没出过岔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寨门楼子上,江晨凭栏而立,望著山下远处的篝火,神色平静。
李丽质站在他身侧,手里抱著一卷防务册,晚风拂动她的髮丝,带著淡淡的草木香。
“所有防务都核查过了,隘口工事加固完毕,火炮也都布置妥当了。”
李丽质轻声匯报,声音柔和,“伤兵营也准备好了,药材绷带都备足了。”
江晨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眉眼间,柔和了轮廓。
“辛苦你了。连夜核查,累不累”他语气放轻了几分。
李丽质摇摇头,嘴角漾开一点笑意:“不累。能帮上忙就好。”
两人並肩站著,望著山下的点点火光,一时都没说话,氛围安静而平和。
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反倒像在看一处寻常的山景。
对他们而言,两万乌合之眾,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慌乱的对手。
“明日打完,就该忙同盟的事了。”江晨轻声道,“到时候又要辛苦你了。”
“我不怕辛苦。”李丽质抬头看他,眼里闪著光,“能跟著公子做正事,很好。”
江晨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心头微动,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收回目光,恢復了平日的神色,李丽质也微微低头,耳尖有点发热。
来人是传令兵,躬身稟报侧翼伏兵已经布置妥当。
江晨頷首,让传令兵下去休息,转头对李丽质道:“夜深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明日还有得忙。”
李丽质点点头,抱著册子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稍快了些。
江晨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山下。
夜风微凉,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
明天,该收场了。
唐太极宫
两仪殿內,李治看著天幕里一乱一静的鲜明对比,微微鬆了口气。
“一边吵吵嚷嚷分赃,一边有条不紊备战,胜负其实早已分明。”
长孙无忌躬身笑道:“陛下所言极是。太宗皇帝治军严明,鹰嘴崖兵精器利,稳操胜券。”
阶下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脸上都没了最初的担忧。
李治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见他一身银甲,指挥若定,眼底满是崇敬。
父皇还是当年的模样,越是大战临头,越是沉稳如山。
他又看向李丽质,见她虽有几分紧张,却依旧条理清晰地打理诸事,满心欣慰。
“丽质跟著江公子,真的成长了许多。这般临事不乱的气度,有皇家风范。”
长孙无忌捋须笑道:“县主本就聪慧,又有江公子言传身教,自然长进飞快。”
他话里带著几分深意,李治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女儿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江晨此人,有勇有谋,心怀仁厚,又有四位帝王辅佐,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丽质真能和他走到一起,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只是乱世路远,还得慢慢看,急不得。
“传朕旨意,彻夜盯著天幕,战事有任何进展,即刻稟报。”
李治吩咐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明日这一仗,会打得有多精彩。
殿內眾臣齐声应是,目光都紧紧锁在天幕上。
谁都知道,明日一战,將彻底定下群山的格局。
宋东京汴梁
垂拱殿內,仁宗皇帝看著鹰嘴崖上从容备战的场面,轻嘆一声。
“江公子年纪轻轻,临大敌而不乱,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宰相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胜不骄败不馁,又心怀仁厚,確是人中龙凤。”
阶下武將们却个个摩拳擦掌,满眼兴奋地等著看明日的大战。
“听说江公子明日要先礼后兵,单骑劝降这也太冒险了吧!”
有武將忍不住开口,觉得江晨此举太过托大,万一有闪失可就麻烦了。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怕什么有大军压阵,还有火器兜底,能有什么闪失”
“先礼后兵,方显王者气度。先给活路,再动刀兵,也能少造杀孽。”
文臣们纷纷点头,觉得此举甚妥,既占了道义,又不失威严。
仁宗皇帝也微微頷首:“先劝降,再开战,仁至义尽。”
“若是贼寇肯降,便能少死许多人,是好事。”
他最怕的就是滥杀无辜,江晨愿意先给机会,正合他的心意。
只是他也知道,洪奎等人狂妄自大,大概率是不肯投降的。
这一仗,终究是免不了的。
“但愿战后,江公子能善待降卒,给他们一条活路。”
仁宗轻声道,眼底满是悲悯。乱世之中,活著本就不易。
殿內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天明。
等著看这场兵力悬殊的大战,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大清鹰嘴崖下阵前对峙
次日天光大亮,联军吃饱喝足,整队朝著鹰嘴崖进发。
不到半个时辰,便浩浩荡荡开到了寨前的开阔地,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洪奎策马出阵,抬头望了望紧闭的寨门和高耸的寨墙,满脸不屑。
“江晨小儿!给老子滚出来!缩在寨子里算什么好汉!”
他运足了力气嘶吼,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身后的联军也跟著嗷嗷叫骂,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囂张到了极点。
骂了好一阵,寨墙上依旧没什么动静,连个露头的都没有。
洪奎更得意了,哈哈大笑:“我看这小子是嚇破胆了,不敢出来了!”
“兄弟们,准备攻寨!衝进去,金银女人隨便抢!”
他正要下令进攻,忽听得“吱呀”一声,厚重的寨门缓缓打开了。
眾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望过去。
只见一匹白马从寨门里缓步走出,马上坐著一个白衣少年,正是江晨。
他孤身一人,手里没拿刀枪,只握著一柄摺扇,神色平静,从容不迫。
白马慢悠悠地走到阵前百余步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什么情况他一个人出来想干什么”
“疯了吧一个人挡我们两万多大军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我看他是嚇傻了,主动出来投降的吧!”
嘲讽声、鬨笑声此起彼伏,联军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一个人就敢对阵两万大军
洪奎也愣了半天,隨即狂笑出声,指著江晨道:
“江晨!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一个人出来,想给老子献降”
“要是肯跪下磕头求饶,老子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他语气囂张至极,身后的贼寇们笑得更欢了。
江晨坐在马上,神色不变,等笑声渐渐平息,才朗声开口。
声音不算极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洪奎,还有各位寨主。我今日出来,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兵器,归顺同盟,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按月发餉,严守规矩,官府来剿,鹰嘴崖一力承担。”
“若是执迷不悟,执意要打,今日这山谷,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联军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
“笑死老子了!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凭你也配让我们归顺做你的春秋大梦!”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几件破火器就能嚇住人了”
洪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收住笑容,眼神狠戾。
“江晨,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开门大战,別耍嘴皮子!”
“想让我们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举起大刀,厉声嘶吼:“兄弟们,给我冲!杀了江晨,踏平鹰嘴崖!”
號令刚出,贼寇们正要吶喊著衝锋,就在这时——
“咻——咻——咻——”
几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从寨墙方向呼啸而来。
数枚漆黑的炮弹,带著灼热的气流,从天空迅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