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过去与未来（1/2）
第173章173.过去与未来
雨水砸在福城焦黑的废墟上，起初只是稀稀落落的几点，转眼间便成了铺天盖地的暴雨。
雨势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以至於辰、阿通那和参一三人刚察觉到异样，整片天地就已被水幕完全吞噬。
雨水敲击著瓦砾、断柱和尸体，发出密集的、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的轰鸣。
诡异的是，雨水在接近三人身周三丈时，竟自动绕开了。
不是被护身法力弹开，而是如同溪流遇到礁石般，自然地分开、滑落，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个无雨的“空洞”。
“这雨————”参一眉头紧锁，双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不对劲。”
阿通那抬手接住一滴绕过她的雨水，那滴水在她掌心悬浮、旋转，內部隱约有细密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因果的碎片”
辰死死盯著手中的万业果实，他能感觉到，这场暴雨让因果变得无比混乱。
原本清晰的、指向未来的因果丝线此刻疯狂扭曲、断裂、重组，像是被投入沸水中的线团。
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需要精准地解析方业果实的结构，需要稳定的因果环境来推演復活术式，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一切变得不可预测。
是谁
三人不约而同认为这是人为的事件，即便这场雨看起来多么像是自然的伟力，也不影响三人的判断。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辰身边响了起来：“这就是万业的开端”
三人悚然。
他们同时扭头，看向辰的身边——就在距离辰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看起来二十余岁，穿著深色、样式奇特的衣袍，短髮微卷，面容年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暴雨的昏暗中泛著微光，像是將整个宇宙都装了进去。
而他的一根手指，正轻轻点在辰手中的万业果实上。
不，不是“点”上。
是穿过去了。
那根手指如同幻影般从方业果实中穿过，没有触碰到实体，仿佛两者存在於不同的时空层面。
辰、阿通那、参一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同一个疑问这人是谁
他们三人，当世绝顶的大神通者，即便是当世所有求法者加起来，也未必能同时敌得过他们联手。
他们的感知覆盖方圆百里，法力流转自成领域，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瞬间察觉。
可这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甚至没有一丝气息泄露。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他们刚刚才发现。
辰的反应最快。
万业果实是他復活福城百姓的唯一希望，是他不惜屠戮强者、背负罪孽也要掌握的东西。
此刻被一个神秘人凯覦，他的杀意瞬间沸腾。
“找死！”
没有废话，辰左手一翻，双星窃夜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来人咽喉。
同时，他的本命神通窃星之人发动。
本命神通窃星之人，能窃取目標身上的“东西”法力、神通、记忆、甚至因果联繫。
他曾用这招在战斗中瞬间夺走对手的本命法宝，也曾窃取过他人苦修百年的道行。
这一剑一神通，辰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一击毙敌，夺回主动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剑，穿过去了。
黑色的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来人的脖颈，仿佛刺中的只是一道幻影，连衣袍都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窃星之人的光芒在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辰感觉自己的神通像是伸进了一片虚无，什么都“偷”不到，反而有种力量被反向拉扯的错觉。
“怎么可能————”辰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你是什么东西”
参一双剑交叉护在身前，目光锐利如刀：“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的感知比辰和阿通那更敏锐—身为三真法门的创始人，参一虽然没有因果律神通，却对因果流转有著远超常人的理解。
他能“看”到，眼前这人身上缠绕的因果丝线，与这个时代的任何存在都不同。
那些丝线粗壮、杂乱、延伸向无法理解的远方，有些甚至断裂在虚空中，仿佛连接著尚未发生的未来。
“从未来而来”参一沉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跨越时间的代价，即便是大神通者也承受不起。”
来人终於將手指从万业果实上收回，转头看向参一，挑了挑眉：“不愧是三真法门的太上法尊，洞察力果然敏锐。在下洛克，见过几位前辈。
他承认了。
阿通那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你真的来自未来怎么做到的是某种时空类的大神通吗还是找到了传说中的时间裂隙”
她是个好奇心极强的求法者，毕生梦想就是见证、记录世间一切奇异之事。
此刻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时间旅者”，她的求知慾瞬间压过了警惕。
洛克却笑了：“堂堂古今见证者，自己就能穿越时空，没必要拿这种话来套我的话吧”
阿通那愣住了。
“古今————见证者”她眨了眨眼，隨即反应过来，“那是我未来的我”
参一和辰同时看向阿通那，心中似乎明了了什么。
“原来如此。”参一喃喃道，“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啊，阿通那”
阿通那歪了歪头，突然笑了：“好像確实是我会做的事。如果未来真的有机会见证不同时代的歷史，我怎么可能放过”
她看向洛克：“虽然泄露未来可能会改变因果，但既然因果律没有惩罚你，说明这件事註定会发生，对吧”
洛克点点头：“我没有改变未来，无论我有没有將这件事告诉你，你都会成为古今见证者，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辰却懒得听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洛克身上：“你从未来回到现在，想做什么”
洛克耸耸肩：“不用担心。我想做的已经做完了。”
说完，他抬起了左手。
三人这才注意到，洛克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此刻抬起时，手中竟握著一只断手。
一只从手腕处整齐切断的、肤色苍白、指节修长的右手。
那只手的指尖，还捏著一颗暗红色的，带著螺旋纹路的东西。
万业果实！
空气凝固了。
辰的瞳孔缩成针尖，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一手腕以下，空空如也。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流血，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一丝感觉。
就好像那只手从一开始就不属於他，此刻消失也只是回归了原状。
“什么时候————”辰的声音嘶哑，“你什么时候————”
他完全没有察觉。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流转，没有神通发动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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