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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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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方才正是听到孙皓点两条宝鱼才好奇回头的,此时不由得说道:“师弟,海中宝鱼不仅珍贵,分量也是颇足,两条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他虽是武者食量大,但也觉得如此有些浪费。

不等孙皓回答,林鈺便抿嘴一笑,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师兄,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浪费的。”

秦昊看著信心满满的林鈺,又瞥了一眼神色平静如常的孙皓,心中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弟不禁更加好奇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於此,豪气道:“既然如此,菜就不用加了。

伙计,上两坛你们这儿最好的酒,今日我同门相逢,定要浮一大白。”

孙皓微微頷首,对伙计道:“就按我师兄说的办。”

伙计当即高声应和:“好嘞!赤角鱈鱼、金鳞石斑各一条,招牌菜配四样,再加上两坛上等碧海潮生”酒!各位尊客请稍待,酒菜马上就来!”

隨即,他脚步轻快地跑去后厨传菜。

很快,另外两名伙计便送来了两坛泥封完好的美酒,並利落地將桌子重新收拾布置了一番,为孙皓、林鈺和孙芸奉上了崭新的碗筷杯碟。

孙皓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逸散出来。

他先是为秦昊斟满一碗,然后看向孟嵐,礼貌地问了一句:“孟姑娘可需饮酒”

孟嵐微微頷首,轻声道:“多谢孙公子,可以少饮一些。”

孙皓便为其斟了半碗,接著为林鈺和自己也满上。

孙芸年纪尚小,自然是只给她准备了清茶。

四人举起酒碗,碗沿轻碰,各自饮下一口。

烈酒入喉,一股暖意散开,气氛顿时更加热络起来。

秦昊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角,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师妹,我记得我离家游歷之时,师父座下才五名正式弟子吧

方才你说孙师弟排行第八,难道短短两年光景,师父便又收了三位入室弟子

这可不似师父往常寧缺毋滥的风格啊。”

林鈺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笑道:“师兄你有所不知,去年父亲一口气收了三名正式弟子。

这第一个嘛,自然就是你聪明伶俐的小师妹我啦!”

秦昊不由得失笑,指著林鈺道:“你呀!定是缠磨了师父许久,他老人家终究还是没能顶住你的软磨硬泡。”

他对自己这个小师妹的性子可是清楚得很。

隨即他又好奇地问道:“孙师弟排行第八,那另外一位师弟呢不会又是一位师妹吧”

“是周顺师弟。”林鈺答道。

然而,一提起周顺的名字,她脸上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沉重。

秦昊自然是认识周顺的,他见林鈺神色突变,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追问道:“周顺师弟他怎么了小师妹,你为何这般表情”

林鈺轻轻嘆息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涩意,低声道:“周师弟,他被人挑断了四肢筋络,如今行动极为不便。”

“什么!”

秦昊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怒气勃然爆发,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鼓盪了一下。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人干的可曾报仇!”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顿时將二楼所有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何事。

孙皓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按在秦昊的手臂上,低声道:“师兄,稍安勿躁。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详谈。我们不如移步包厢,再细说如何”

秦昊环视一圈,看到眾多惊疑不定的目光,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坐下,沉声道:“好!去包厢说!”

孙皓当即唤来伙计,要求换一个安静的包厢。

伙计见几人气氛不对,尤其是秦昊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不敢怠慢,连忙引著他们来到了四楼一间更为僻静雅致的包厢。

落座后,隨著包厢门被轻轻关上,外界的嘈杂被隔绝。

秦昊便再也按捺不住,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鈺和孙皓,声音低沉而急切:“小师妹,师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何人下此毒手!”

孙皓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確认隔墙无耳,並无窥探之后,这才沉声开口道:“起因是富源县县令之子,其害死了周师兄的妹妹。

周师兄悲愤之下前去报仇,却反被擒下投入大狱,受尽了折磨。

师父得知后,亲自前往富源县救人,虽然最终救回了周师兄的性命,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周师兄的四肢筋络被挑断,周伯父自废一手一臂,家產尽散。

至於师父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虽未明言,但师弟猜测当也不小。”

秦昊听得怒气更盛,眼中满是杀意,他咬牙切齿道:“富源县令该死!其子更该死!!”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周师弟如今情况如何”

孙皓摇摇头道:“周师兄性命无虞,只是四肢筋络断裂,行动极为困难,日常起居都需人照料。

不过,他意志还算坚韧,精神头尚可,並未彻底消沉。

我们也一直在多方打听,寻找能够续接筋络、治癒此等重伤的神医妙药。”

“唉!”秦昊长长嘆息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痛惜,“治癒断筋之伤,谈何容易。纵是能找到续接之法,也必是千难万难,所需之物恐怕皆是无价之宝。”

他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懊悔道:“我外出游歷两年,一心只想著增长见闻,磨练武技,竟不知师门遭逢此难!”

林鈺轻声道:“师兄,你外出游歷,行踪不定,我们虽能收到你偶尔寄回的信件,却难以给你回信告知近况。这些消息,想传也传不到你那里。”

本是同门欢聚的喜庆时刻,却因周顺的遭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包厢內的气氛变得沉闷。

秦昊默然不语,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罈,直接对著坛口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烈酒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隨后他將酒罈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胸中的鬱结之气却似乎丝毫未减。

林鈺不由得將自光投向孙皓,眼中带著明显的徵询之意。

孙皓微微頷首,说道:“师兄,不必过於鬱结,仇家已然授首,此事也算是有了个结果。”

秦昊猛的看向孙皓,问道:“真的”

“千真万確。”孙皓点了点头,隨后揭过这个话题,问道:“师兄,你此次来到这沧澜郡城,是游歷途经此地吗”

方才他察觉到秦昊身上带伤,若是陌生人,他自不会多管閒事,但既然是自己的二师兄,那就不同了。

不过他並未直接询问伤势,而是迂迴地打探起秦昊的行程。

闻言,秦昊压下本欲询问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与晦暗,说道:“並非游歷至此,师兄我在辽东与人结了仇,对方势力不小,纠缠不休。

我是不得已,才乘船出海,避祸到的这沧澜郡城。”

这时,一直静静聆听的孟嵐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哀戚与愧疚之色,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孙皓將孟嵐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顿时瞭然。

二师兄在辽东结下的这桩仇怨,恐怕与这位孟嵐姑娘有著极深的关联。

林鈺也注意到了孟嵐的异样和秦昊话语中的沉重,立刻关切地问道:“师兄,你可曾受伤严不严重”

秦昊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些:“受了点內伤,不过並无大碍。

前两日刚到城中时,已经寻过医馆诊治了,开了几副药。

说是好生静养些时日便能恢復,你们不必担心。”

孙皓却並未因此放鬆,他看著秦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问道:“师兄,与你结仇的,究竟是辽东的何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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