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紫金微光(1/2)
偏殿里灵石灯燃了一夜。
光晕笼罩著床榻上盘膝而坐的身影。
慕容玄澈双手结印搭於膝前,丹田中那团紫金色液態真元球正以恆定的韵律旋转。
每一次旋转,经脉中便掀起一轮真元潮汐。
潮汐从丹田涌出,沿任督二脉上行,过百会,沉入足底涌泉,再沿脊柱回流。
一个完整的周天。
两个。
三个。
第三十六个周天结束时,窗外天光刚破开第一线鱼肚白。
他睁开眼。
体內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酥麻感。
那是金身第三转雏形在自行吸纳经脉中残余的天雷之力。
焦痂之下,新生皮肉泛出的紫金微光又深了一分。
云秀趴在床边,呼吸轻而均匀。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右臂的绷带上,指尖沾著昨晚换药时残留的药膏。
他用左手轻轻抽出右臂,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动作极轻。
云秀眉头微动,没有醒。
窗外的紫极竹林里传来笋壳剥落的声响。
噼啪。
很轻,也很脆。
那是新笋在躥节。
山脚的晨雾还没散尽,铁山已经蹲在石坪上擦了半个时辰的刀。
刀是金丹期標配的三阶中品法器,刃面泛著幽蓝寒光。
他擦刀的动作很慢,一块兽皮从刀鍔推到刀尖,再从刀尖推回刀鍔。
石坪边缘堆著七八只礼盒。
最早一只是一个时辰前送来的,送礼的是外务堂一个平日从没上过紫金峰的执事。
那人放下礼盒,堆著笑脸说了句“恭喜少主筑基功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转身就下了山。
铁山连眼皮都没抬。
第二波人来时,太阳刚爬到紫极竹林梢头。
三个执事,两盒丹药,一块玉料。
铁山將刀横在膝上。
“少主养伤,不见客。贺礼登记后放这儿。”
领头那位执事还想说什么,对上铁山那双铜铃似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三人放下东西,转身下山。
铁山伸手揩去刀刃上一滴水渍,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这帮墙头草。”
温言正蹲在偏殿外浇护心兰。
铜壶倾侧,灵泉水沿壶嘴滑成一条细线,浇在花盆边缘。
第八片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比前七片宽厚近一倍。
叶脉中的金线在晨光下像一道流动的液態真元。
他放下铜壶,头也没抬。
“正常。”
铁山没再说话。
刀面上倒映著天空飞过的一只白鹤。
下午申时,云秀端著一碗参汤推开了偏殿的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她的手就停在了门板上。
慕容玄澈盘膝坐在床上,正自行解开左手小臂上的绷带。
绷带下一道裂口结出了淡金色的痂。
“怎么自己拆了”
云秀快步走进去,將参汤搁在矮几上,接过他手里的绷带,“別乱动,娘来。”
她重新洗净双手,从药盒中挑出一块深绿色外敷药膏,均匀抹在新拆的伤口上。
手指触到那片焦痂边缘时,她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昨天那一圈还是黑红色的死肉。
今天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皮。
新皮表面泛著极其浅淡的紫金色纹路,在偏殿昏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
云秀没有问。
她继续抹药,將新的灵蚕丝绷带一圈一圈缠好。
力度比昨天又轻了半分。
“娘昨天做了个梦。”
她一边缠一边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梦见在青云家做姑娘那会儿,有一年秋天,后山的柿子红了。”
“你外祖母亲自踩著梯子去摘,摘了满满一篮子。”
“我坐在台阶上等,等得急了,她就掰半个给我。”
“那柿子是真甜。”
她把绷带打好结,拿起参汤试了试温度。
“后来嫁到慕容家,就没再吃过那么甜的柿子了。”
她舀起一勺参汤,送到他嘴边。
慕容玄澈喝完那勺汤,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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