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够强大(2/2)
伊森继续说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同样可以毁灭。”
话落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分。
“之前,我一直在刻意迴避这一点。”
“不是做不到,是不愿意去碰。”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游移。
“但现在不行了。”
“我必须掌握它。”
短暂的沉默。
“但这件事,我不想让娜塔莎知道。”
约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伊森摇头,“只是不能全信。”
“她有她的立场,她可能可以接受我有自保能力。。
“,“但如果她发现我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我不確定,她会站在哪一边。”
他语气异常冷静:“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不再是底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约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你觉得,我可以信任”
伊森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是的,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我觉得我就太失败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很轻的、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
“以前我害怕被背叛,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如果你永远不去相信,就永远找不到能信任的人。”
约翰迎著伊森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低沉,却毫不犹豫:“只要你需要。”
“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伊森看著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就够了。”
他认真地说道:“拜託你了。”
约翰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
约翰离开后,伊森一个人坐在椅子里,身体很累,但思绪更加的清醒。
神圣牧师:信仰圣光,圣光回应。
如果我给自己不停地刷恢復术,让约翰拿著枪对著我扫射,结果还打不死————那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敌
戒律牧师:以圣光为锚点,容许暗影存在,並將其纳入秩序。
一如果约翰打上半个小时都破不了我的盾,那我是不是可以无限套盾,用弹弓把对面活活耗死
暗影牧师:接受虚空,聆听低语。
如果精神控制可以控制住约翰,那应该没几个人能再抵抗我的控制了吧
但凡其中一条路他走通了,也不至於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现在他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於“苟活”。
他要既要又要还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布鲁克林第七大道的居民,逐渐发现附近变得“热闹”了起来。
路被挖开。
管线检修。
外墙翻新。
隔壁那栋原本半空置的老建筑,忽然开始了大规模装修。
每天清晨,工程车准点出现;
傍晚,施工围挡被整齐地合上。
噪音不算小,却也谈不上扰民。
节奏控制得刚刚好像是专门计算过居民的容忍区间。
当然,也有人投诉过。
但结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翻修、动工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合理。
市政管线老化。
公共安全升级。
老城区综合改造计划。
公告贴在社区公告栏里,编號齐全,公章鲜红,甚至还有政府负责人的联繫电话。
没人觉得奇怪,毕竟这是纽约。
每天都有地方在施工,每天都有看似充分的理由。
伊森站在诊所二楼的窗前,看著
这不是翻修,这是部署。
那些工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著统一的反光背心,动作熟练。
可他们更像是在“布置”,而不是单纯地“修补”。
新的摄像头被“顺手”装了上去。
型號不显眼,外壳甚至刻意做旧。
安装角度却异常精准。
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斜对角的公交站牌。
路口原本的gg牌边缘。
视野重叠,死角消失。
出入口的动线,也被悄无声息地重新规划了。
人行道略微收窄。
车位被重新划线。
某些“临时封闭”的路口,封著封著,就成了长期方案。
看起来是为了交通优化。
实际上,却把所有可能的接近路径,压缩进了几个可控节点。
诊所本身,也没有被放过。
娜塔莎从不直接说“这是安保改造”。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隨意的语气提出建议。
药柜是不是可以挪一下
一前门的门轴有点老了,顺便换了吧。
这个储物间,其实挺適合放应急物资的。
她从不催促。
也不解释太多。
但每一次调整,都刚好卡在“合理”与“必要”的边界上。
药柜的位置改变后,前台的视线更开阔了。
后门加固后,从外面进来的人,不得不多走三步。
而那几个原本只是堆杂物的房间,被清理、加固、重新標记。
它们不再只是“储物间”。
而是缓衝区。
过渡带。
必要时,可以用来隔离、拖延、甚至撤离。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一切变得更安全、更合理了。
伊森忍不住想著,算上这次,诊所已经被升级了三次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从第一次升级,到现在,一次也没用上过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娜塔莎把他送到公寓门口,没有停留,只简单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他推门进入客厅,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映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模糊的光影。
伊森在沙发前坐下,背靠著沙发边缘,整个人慢慢滑了下去。
精疲力尽。
身体的疲惫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內,真正让他喘不过气的,是精神上的压抑以及对自己未来“自由”的隱约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娜塔莎只把他送到公寓门口,就离开了。
没有確认公寓內的情况,没有额外交代。
这是早就確定,进入了公寓,他就是安全的了
伊森下意识抬头,目光在客厅里缓慢扫了一圈。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真有摄像头的话,那就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伊森起身,走进臥室,关上门。
倒在床上的瞬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开。
眼皮合拢,意识迅速下沉。
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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