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菲比·布菲(2/2)
“你主要是声音的问题,对吗”他问道。
“准確地说,是我的高音。”菲比点头,“它们突然不太想跟我合作了。”
伊森微微一笑,的確是菲比。
“最近嗓子疼吗沙哑说话费力”
“没有。”
“情绪波动大吗有没有失眠”
“我睡得还不错。”菲比想了想,“只是昨天————有点被自己烦到。”
“怎么个烦法”
“就是突然意识到,”她说得很认真,“如果我唱不出高音,那我还是不是我”
伊森沉默了一秒。
这不像是普通病人对症状的描述。
更像是一个人,站在自我认同边缘时,拋出来的哲学问题。
他戴上手套。
“我先要检查一下你的喉咙。”
菲比点点头。
伊森示意她坐好,调低了诊疗灯的角度。
灯光柔和,並不刺眼,把喉部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张嘴。”他说。
菲比配合地张开嘴,还顺便补了一句:“我刷过牙了,如果你在意的话。”
“我在意的是你的声带。”伊森语气平静。
他拿起检查器具。
“放鬆,自然一点,舌头別乱动。”
菲比努力照做,但舌头还是不太听话。
她想了想,索性闭上眼睛。
“我发现,”她说,“只要我不看著別人,它们通常会更温柔一点。”
伊森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调整角度。
“发一个“啊”的音。”
“啊”
声音稳定,乾净,没有杂音。
“再来一次,长一点。”
“啊“
伊森观察著声带的闭合情况。
振动对称,没有水肿,也没有发红。
“换一个音。”
“嗯”
声带反应正常。
“咳一下。”
菲比配合地轻咳了一声,没有不適,也没有刺痛。
伊森退后半步,换了个角度,又看了一遍。
没有结节,没有息肉,没有炎症反应。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一个“唱不出高音”的人。
“你最近嗓子疼过吗”他问。
“没有。”
“沙哑灼热感”
“没有。”
“吞咽不適”
“除非我在想一些让我尷尬的事情。”
伊森点点头。
“试著轻轻地哼一个音,从低到高。”
菲比照做。
音阶爬升得很顺,直到接近那个位置——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是断裂。
而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伊森注意到她喉部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是病变,更像是肌肉在下意识防御。
他看著那块区域,思考了一瞬。
然后,决定还是加一道保险。
圣光在他掌心悄然亮起,並不耀眼,更像是一种缓慢扩散的波纹。
诊疗室里的空气,轻微地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
“你在放光。”菲比突然说道。
他愣住。
治疗术已经完成了。
“——你看见了”他下意识问。
不对啊,你明明闭著眼睛的。
“不。”菲比摇头,“我是感觉到的。”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分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很暖的光,”她说,“像是渗进了我的喉咙里。”
伊森看著她,有些惊讶—这是误打误撞还是她真的能感知到圣光
他决定先放下这个话题。
光慢慢散去,诊疗室恢復了原本的状態。
“可以了。”他说。
伊森把检查器具放回托盘,关掉诊疗灯。
诊疗室重新回到柔和的亮度。
“喉咙没有发炎。”
“声带结构完全正常,闭合、振动都没问题。”
菲比看著他。
“那就是说——它们只是装作不在”
“更准確地说,”伊森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你,在用力控制一件,本来不需要控制的东西。”
他坐回桌前,“压力会让身体进入一种防御状態。”
“喉部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地方之一。
菲比歪了歪头:“所以不是我的嗓子坏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可能最近对某些事情太在意了。”
“可我在意的事情,”菲比立刻接道,“就是我唱不出高音啊”
————好的,这下成了经典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问题了。
伊森想了想,没有再纠结下去。
“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该唱歌就唱歌。”
“唱不出来的音,那就唱不出来。”
“別盯著那个高音不放。”
他抬头看著她。
“等你哪天忘了它的存在,身体自然会放鬆。”
“到那时候,它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回来。”
菲比沉默了两秒。
“我得说,”她认真地开口,“你的治疗方式特別对我胃口。
伊森正准备把病歷合上,动作停了。
“对你胃口”
“对。”菲比点头,“你没有告诉我这里坏了、那里坏了,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台需要返厂维修的机器。”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只是说,我的高音在闹情绪。”
伊森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號。
————我刚是这个意思吗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而且你还说它会回来的。”菲比继续说道,像是在確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是如果我足够努力”,也不是只要我照你说的练”,而是—它自己会回来。”
伊森一脸懵:“呃,好吧。”
他看电视的时候,觉得菲比是大部分时间正常,偶尔跳脱。
实际接触起来,明显反过来了,绝大多数都在跳脱————
“那个,治疗已经结束了。”他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好。”菲比答应得很乾脆。
但她並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仍然坐在那里,身体放鬆,目光却很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伊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所以,”她忽然开口,“医生——你不打算要我的电话號码吗”
伊森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又太自然,以至於他一时之间没分清,这是玩笑,还是一种非常菲比式的认真。
“我————”他迟疑了一瞬。
菲比已经接著说下去了:“你有女朋友”
伊森还没来得及回答。
“我是说,如果有的话,也没关係。”菲比立刻补充,“我对不合適的时间点”一向很包容。”
伊森忍不住笑了。
“我现在没有。”他说的很坦诚,“不过————我和前女友还保持著联繫。”
“哦。”菲比点点头,“那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整理中的状態。”
伊森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怎么说——他刚刚给《老友记》里的菲比看了病。
有她的联繫方式,听起来並不是一件坏事。
他抬头看著她,,语气不自觉地放鬆了下来。
“其实,你的电话號码已经在这里了。”
菲比眨了眨眼。
“那你是说————”
“所以,”伊森接著说,“如果我把我的號码给你,是不是就可以了”
菲比的笑容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的。”她肯定地点头:“那回头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当然可以。”伊森说。
他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號码,递给她:“等你想找人吃饭的时候。”
菲比接过纸条,认真地折好,放进包里:“我通常记得重要的事情。”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医生。”
“嗯”
“如果哪天我能唱到高音了,”她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伊森笑了:“我很期待。”
菲比离开后,诊疗室安静了下来。
伊森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过了好几秒才真正回过神。
菲比出现在这里。
坐在他的诊疗室里。
就在他面前。
那么问题来了《老友记》的剧情,还会按照原本的方式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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