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伊姆,出击(2/2)
花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伊姆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是一个存在从一个坐著的状態变成一个站著的状態,但当伊姆完成这个动作的那一瞬间,花之间这个房间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化。
房间的天花板似乎变高了,墙壁似乎变远了,地面的面积似乎变大了。
不是因为房间真的变大了,而是伊姆的存在感在这个空间中占据了如此大的比例,以至於房间本身的空间感在伊姆的意志面前被扭曲了,房间被迫为伊姆腾出了更多的空间。
伊姆站在王座前,它的身高和刚才坐著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区別,但此刻它给五老星带来的压迫感是完全不同的,那种压迫感像是整个天空正在缓慢地向下坠落,你明知道天空不可能真的掉下来,但你的身体在告诉你要跑。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但五老星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在伊姆的意志面前,他们的身体不再属於他们自己。
“尼格霍德。”
伊姆又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一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它的声音中那种怀念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浓烈了,浓烈到了五老星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情绪的存在。
“我上一次见到它,是多么漫长的时间之前啊。”
五老星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
尼格霍格这四个字在五老星心中掀起的波澜之巨大,不是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因为这个名字意味著世界政府成立之前,意味著那场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战爭之前,意味著那个名字被歷史封印的、在任何一个现存文献中都找不到任何记载的、被世界政府用尽一切手段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的时代之前。
这个恐怖的存在。
“尼格霍格在那个时代是一条————不————”
伊姆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中断,像是一个在回忆往事的人在某个记忆的细节上卡住了,需要一点时间来理顺。
“他是破坏的代名词。”
伊姆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它的下頜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动了一下。
五老星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老星看到了伊姆的嘴唇。
那是一双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苍白的嘴唇,嘴唇的弧度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不是微笑但比微笑更让人不安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告诉五老星一件事情。
伊姆很开心。
不是那种人类在面对愉快的事情时產生的简单的、直接的开心,而是一种在经歷了漫长的、令人厌倦的平静之后,终於等到了某种能让它重新感受到“活著”这个概念的、带著几分兴奋和几分残忍的开心。
“有趣。”
伊姆说出了一个它在过去八百年里很少说出的词。
“太有趣了,老朋友出现了。”
萨坦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知道可能会触怒伊姆,但作为五老星之一他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他上前一步。
“伊姆大人。”
萨坦的声音很稳,但稳中带著一种只有在面对真正的、不可逆转的危险时才会出现的凝重。
“请您收回您正在考虑的那个想法。”
伊姆没有回答。
它的兜帽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看著萨坦,又像是在看穿萨坦,像是在看穿萨坦的身体、萨坦的灵魂、萨坦存在的全部。
“尼格霍德不是普通的生物,哪怕是您的老朋友————”
萨坦继续说下去:“它是这个世界存在以来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它的腐朽能力能够侵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包括霸气,包括恶魔果实能力,包括空间本身,您现在亲自前往艾尔巴夫,风险太大了,大到了我们无法承受的程度。”
“我们无法承受”伊姆重复了这六个字,声音中带著一种萨坦无法分辨的情绪。
“是的,我们无法承受,”萨坦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失去伊姆的信任,但他还是要说。
“您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得以维持的唯一原因,如果您出了任何意外—
”
“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
伊姆打断了萨坦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萨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伊姆大人。”
沃丘利的声音很温和,温和中带著一种经过精心计算过的、不会触怒伊姆但又能表达自己观点的分寸感。
“萨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尼格霍德的腐朽能力对您来说虽然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尼格霍德那个存在本身就有很多我们至今没有完全解明的能力,如果有其他人在您和尼格霍格交手的时候从旁干扰,五老星互相看了一眼。
伊姆没有说话。
它的身体再次转动,从面对著五老星变成了背对著五老星,它的视线穿过花之间的窗户,穿透了圣地玛丽乔亚上空厚重的云层,穿透了大海和天空之间的界限,投向了遥远到不可想像的巨人国艾尔巴夫的方向。
“我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伊姆说,声音中那种怀念的情绪浓烈到了溢出来的程度。
“顺便,我想看看那双眼睛的主人,有没有资格继承那个名字。”
五老星中一直没有说话的最后一个人在这一刻开口了。
“伊姆大人。”
纳斯寿郎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和萨坦完全不同的坚定,萨坦的劝阻是出於对伊姆安全的担忧,而纳斯寿郎的劝阻是出於另一种他很少在人前展露出来的情绪。
“如果您执意要去,至少让我们跟隨在您身边。
伊姆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
”
伊姆说了一个词,然后停了一下,那个停顿的时间不到一秒,但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五老星感受到了一种比任何斥责都要难以承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