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你总撩拨我做甚?(1/1)
穆凌尘身子一僵,像是被什么惊着了一般,脊背绷得笔直。他这几日被折腾得太狠,连呼吸都比平日浅了几分,轻轻碰一下都能抖成赛康,更不用说此刻被这样抱在怀里、还要被带往桃林深处那些更偏僻的去处。他连连摇头,声音都急了起来,带着几分沙哑和慌乱:“不要……回去。”
李莲花没有停步,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稳稳地将人箍在怀里,确保他不会从臂弯间滑下去。他低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温柔,偏偏那温柔底下藏着很重的无赖口吻:“嗯好,都听你的,不要回去。树林就在前面了,你看桃花开得正好呢。”
穆凌尘瞪着眼前这只狡猾的狐狸,双目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的红比方才更浓了几分,像是被人拿胭脂细细抹过。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李莲花抬手轻轻托住脸颊,将他的脸转向侧边,正好对着那一片开得正盛的桃花。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在午后日光里像一团团拢不住的云霞。
“说好的让你来看风景嘛,”李莲花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呼吸拂过他耳后敏感的皮肤,带着几分无辜的笑意,“你总撩拨我做甚?方才你那一路咿咿呀呀的,我可什么都没还没做呢。”
穆凌尘被他这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方才那一路过来,咿咿呀呀的确实像极了刚学会说话的孩童,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他索性闭上眼,将脸重新埋回李莲花肩窝,不再理他了,只那耳根处染开了一片薄薄的红。
李莲花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他抱着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寻了一棵枝干粗壮的桃树,将穆凌尘轻轻抵在树干上,让他靠稳了。在递过去一只脚让穆凌尘踩着,给他借力。
桃花的香气裹着午后的暖风扑面而来,甜丝丝的,落在披着的大氅上,落在穆凌尘微颤的眼睫上。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飘飘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他的发间,像一场无声的、粉白色的细雨。
后来穆凌尘记不清他们在桃林里待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那一路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步子虚浮,膝盖发软,全靠那人稳稳地撑着才能勉强站立。
他记得那人扶着他靠在一棵桃树上,桃花的香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将四周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朦胧的绯色里。他将脸埋进那人肩窝,像是困极了又像是累极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卧房。
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像是黄昏将尽未尽的时刻,窗纸上透着一层灰蓝的薄光。木桶里放着干净的水,水面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氤氲出一团白蒙蒙的雾。
小木头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的,连沐巾和干爽的里衣都叠好搁在了一旁的矮凳上。李莲花抱着他一起坐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穆凌尘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那人拧了帕子,替他擦了脸,又擦了肩背,动作轻柔而细致,从肩头顺着脊线慢慢往下,力道恰到好处。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一寸一寸地渗进去,将那些酸软和倦意一点一点地熨开,像是被日光晒透了的棉被,暖融融地覆在身上。
穆凌尘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平缓的呼吸和偶尔轻轻颤一下的睫毛。李莲花将他擦干净,换上干爽的里衣,抱回床上。他躺下来,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穆凌尘发顶落下一吻,极轻极柔,然后闭上眼,跟着一同沉沉睡了过去。
那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时,已经是休整的第五天了。窗外的天色清透,鸟雀在檐下叫得正欢,日光透过半掩的窗扇斜斜地落在地砖上,拉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接下来的这一天,李莲花依旧没有给穆凌尘任何独处的机会。他像是铁了心要在这几天里把自己和那人之间的空隙全部填满,寸步不离地要跟穆凌尘粘在一起,嘴上说着“双修调养伤体”,眼底却明明白白写着别的心思。穆凌尘拿他没法,只能由着他去。
五天的休整期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宗门大比的最后一日,元婴期的最终赛事如期举行。主峰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人,各色衣袍在日光下汇成一片流动的锦绣。
李莲花再次走上主峰广场时,周围的目光比前几日更多了。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加掩饰的议论。
说他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有人说他是穆长老的道侣,也有人说他修为虽不算顶尖,出手却利落干净得很,底子扎实。
什么“黑马”啊,“穆长老道侣”啊,“长得好还有实力”啊,诸如此类的闲话此起彼伏,嗡嗡嗡地响成一片,从人群的缝隙间挤过来,不肯停歇。
李莲花假装没有听到,与穆凌尘并肩走向观礼台,神色如常,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半分。他在穆凌尘旁边坐下时,侧过头朝那人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
穆凌尘清清楚楚地收到了那句传音,像是贴着耳根送过来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穆凌尘没有理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的擂台上,耳根却悄悄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