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藏在地里的光(1/2)
傅渊扶起马塞洛,大家都没多说什么,一切都在不言中。
周在在举著手里的相机,镜头始终聚焦在那只刚刚诞生,还透著工坊橘暖光晕的橙金色托帕石鸟上。
足足拍了三分钟,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把镜头拉远,抬起头认真道:
“哥,嫂子,回国后我想先剪一个系列。”
周行端著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叫什么”
周在在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
“《藏在地里的光》。”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陶然,手指还沾著一点刚才帮忙打磨时留下的石粉,轻声说:“很好。”
周行点头。
“可以。”
他放下水杯。
“景行传媒给你配团队,后期剪辑、调色、配乐,全部按最高规格走,素材你自己把关。”
周在在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打算自己用笔记本熬几个通宵瞎剪,现在突然就变成了集团大项目
隨即立刻抱紧了怀里的相机。
“哥,我会认真做。”
“嗯。”
周在在生怕周行反悔,立刻举手发誓。
“绝对不乱剪成你的表情包。”
周行靠在摺叠椅上,斜了她一眼。
周在在立刻乾咳一声,果断改口。
“最多私藏,绝不外传。”
一直蹲在旁边啃当地特色玉米棒子的季扬,立刻举著半截玉米棒子凑了过来凑热闹。
“我申请內部观看权限!”
“裴总那边天天催我交报表,我急需看老板的旅游纪录片续命。”
温景坐在旁边,替怀里的周知安擦了擦嘴角,轻轻笑了。
“你们两个別带坏孩子。”
正捧著小水杯吨吨吨喝水的周行远,耳朵尖得很。
一听见“带坏”两个字,立刻抬起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谁坏”
他瞪圆了眼睛,左右看了看。
周在在觉得这小侄子简直可爱到犯规,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使劲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
“姑姑坏,姑姑承认!”
周行远被蹭得咯咯直笑,手脚並用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像模像样地摸了摸周在在的头,奶声奶气地安抚:
“姑姑乖。”
周在在当场捂住心口。
“完了,我被治癒了。”
工坊里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马塞洛看著这热闹的一大家子,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原石寻踪与地质探秘的任务虽然已经圆满结算,但周行並没有急著让团队拔营回国。
既然带了家人出来,一趟长达几千公里的洲际跨越,总不能全耗在泥泞的矿区里。
在米纳斯吉拉斯州的集市上停留了两天,买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甚至有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水晶矿標后,这支庞大的队伍开始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南美漫游。
第一站,他们飞去了里约热內卢。
在这个热情到近乎狂野的城市,周行直接包下了一架双发重型直升机。
没有去挤科科瓦多山的观光缆车。
伴隨著螺旋桨的轰鸣声,直升机平稳地悬停在基督山的最高处。
温景戴著降噪耳机,透过宽大的防风玻璃,看著下方那尊张开双臂,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巨大耶穌像。
还有远处那条呈月牙形、绵延数公里的科帕卡巴纳海滩。
周在在兴奋地趴在窗户上狂按快门。
晚上的接风宴,定在了一家相当隱秘的私人烤肉庄园。
白羽的职业病差点在这家庄园里发作。
当他看到当地厨师直接用沾著树皮的木柴去烤制那种顶级肋眼肉时,急得差点衝上去抢过烤肉叉。
直到周行制止了他,告诉他这就是最地道的粗獷风味。
带著焦木香气的烤肉配上冰镇的瓜拉纳饮料,季扬一个人吃掉了平时三倍的饭量,最后躺在椅子上直哼哼。
离开里约后,车队一路向南,抵达了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
这座被称为“南美小巴黎”的城市,空气里都飘荡著探戈的节奏。
傅渊通过他在欧洲贵族圈的旧关係,联繫到了一座建於十九世纪末的郊外私人马球庄园。
庄园主是一位落魄的阿根廷旧贵族,原本对这群东方面孔带著些许本能的傲慢。
直到周行坐在那张有著百年歷史的橡木长桌旁,端起一杯庄园自產的马尔贝克红酒。
他只轻轻闻了一下,甚至没有摇晃酒杯。
“发酵时温度高了半度,橡木桶的烘烤深度破坏了果香原本的层次。”
周行语气平淡,“这块葡萄园的土壤应该富含石灰岩,但这支酒,只喝出了世故,没喝出风土。”
庄园主当场僵在原地。
那批酒確实是他们为了迎合现代市场快销而违规操作的產物,连很多专业酒评家都被忽悠了过去。
几分钟后,庄园主亲自从地下酒窖最深处,搬出了几瓶沾满灰尘,真正代表家族巔峰的珍藏年份酒,態度恭敬无比。
在阿根廷的几天,三个孩子玩疯了。
宠物管家季君行因为没有几只宠物的压制,彻底放飞自我。
带著宋北辰和江潮,在庄园广阔的草场上教孩子们骑那种温顺的纯种矮种马。
陈知行则躲在马厩阴凉处,抱著电脑敲代码,还在远程跟关拓核对下一季度的网络安全升级方案。
再往后,他们去了秘鲁。
为了去马丘比丘,周行没有选择那种拥挤的观光大巴,直接包下了那列大名鼎鼎的“海勒姆宾厄姆號”豪华专列。
深蓝色的车身在安第斯山脉的群山间穿梭。
车厢內部铺著繁复花纹的羊毛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
车窗外,是古老印加文明的遗蹟与苍茫的云雾。
车窗內,周行和温景喝著当地特有的古柯茶。
周念初正好奇地打量著餐车上那只纯银打造的美洲豹雕像。
这段旅途的最后一站,定在了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沼。
这里被称为“天空之镜”。
抵达的时候刚好赶上雨季过后的晴天。
整片浩瀚的盐湖积蓄著一层浅浅的水。
水面平静得没有一点波纹,將头顶的蓝天白云、远处的雪山完美地倒映在地面上。
人走在上面,就像是走在云端。
后勤团队在叶影的指挥下,硬生生在盐湖最中心、风景最绝佳的位置,搭建起了一座占地数百平米的防风玻璃穹顶营地。
入夜后,天与地的界限被彻底抹除。
漫天繁星近在咫尺,连脚下的水面里都布满了星光。
周行拉著温景的手,走在距离营地几十米外的浅水里。
水温微凉,但两人的手心却很暖。
“这里很安静。”温景抬头看著银河,眼底倒映著细碎的星光。
“喜欢的话,让蒋长扬在周边买块地。”周行隨口说道。
温景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的购物方式,越来越有暴发户的潜质了。”
周行一本正经地摇头。
“这叫合理的资產配置。”
不远处,周在在正举著相机,跟陶然一起拍摄星空延时摄影。
季扬、江潮还有几个年轻的保鏢,正围在火炉旁,大口吃著白羽现烤的羊排,肆意大笑。
这是一种脱离了澜州那种快节奏名利场后,最纯粹的鬆弛。
乌拉圭的短暂中转后。
周在在站在机场的停机坪上,对著镜头大声宣布。
“我宣布,毕业旅行,圆满!”
湾流g800的舱门缓缓关闭。
这架造价高昂、內饰奢华到极致的庞然大物,在三条顶级跑道之一滑行后,一跃冲入云霄。
回程的飞机上,客舱內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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