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一口老汤的底气(1/2)
傅渊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片刻间车队便在云闕地下停车场就位。
主车是一辆深度魔改的九座奔驰v260l防弹定製版。
后面跟著两辆暗色涂装的奔驰威霆。
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知道这车队惹不起。
叶影拉开主车驾驶座的车门,傅渊坐进副驾,白苏跟著上了后座,熟练地安顿好三个小祖宗。
周在在扛著微单相机,一阵风似地从电梯口冲了出来。
“哥,纪录片素材,城市烟火支线,我必须跟!”
陶然手里还举著半块烤吐司,被她拽得一路小跑,神情里满是习惯性的无奈。
“你先把早餐咽了。”
“路上吃!”
紧接著,季扬也穿著件相当花哨的夏威夷短袖窜了出来,手里高举著內部通讯终端。
“老板,我也申请隨行!”
“我昨晚做噩梦梦到裴总拿大砍刀追杀我,现在急需老街碳水修復受损的神经!”
通讯器里立刻传出裴錚没有半点波澜的声音。
“你报告写完了”
季扬立刻垮脸。
“我突然觉得云开巷的碳水也没那么香了。”
周行单手揽著温景的腰,拉开车门,语气淡淡。
“让他去,吃完回来接著补。”
季扬满血復活,欢呼一声。
“先生英明!”
裴錚的声音冷冷飘来:“午饭前交。”
季扬整个人立马萎了,像棵被霜打了的蔫头巴脑的葱。
车队徐徐驶入柳塘区。
星湖区那些冰冷耀眼的玻璃幕墙和云闕的清冷辉光被彻底甩在身后。
这里的街道窄了不少。
老梧桐的叶子垂在半空,路边的早餐摊升腾起大团大团的白汽。
砖墙缝隙里长著青苔,修旧如旧的木窗欞下掛著竹编的捲帘。
车队在街口停下。
云开巷的青石板路被高压水枪冲刷得乾乾净净。
两侧老门市的招牌全换成了原木手写字,没一块刺眼的五彩霓虹灯箱。
卖葱油饼的师傅一手转锅,一手飞快地压面。
旁边小砂锅里咕嘟咕嘟翻滚著牛杂,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有个小胖墩举著半个豆沙麻团在前面跑,被家长一把揪住领子拎了回去。
周在在一脚踏进巷子,微单镜头立刻亮起红灯。
“观眾朋友们,今天带大家看一个绝对没有网红滤镜、但真的好吃的宝藏老街——”
季扬个子高,直接把脑袋凑进镜头里。
“记得给我开个十级美顏。”
周在在嫌弃地一把推开他的脸。
“你这张脸只適合原生態纪实。”
季扬撇嘴:“恶毒。”
周行没理会后头的吵闹,单手握著那枚搪瓷烟火罗盘。
青金色的指针根本没在主街那些人气旺盛的老字號门前停留,而是笔直地指向巷子最深处。
最深处是个死角。
那有一间狭窄的门面,木门斑驳脱漆,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
只掛著一块木板,拿毛笔歪歪扭扭写著两个字:老汤。
店里没什么人。
门口坐著个穿著旧围裙的老太太,正低头一根一根择著小香葱。
屋內靠墙架著一口老砂锅。
锅盖掀开一半,汤麵浮著细碎的油花。
没有那种刺鼻的浓香,只有骨汤和香料熬久后特有的温厚气味。
周行停在门口,格调之眼lv2无声开启。
视线里。
这间小店的桌椅板凳、墙上泛黄的菜单,格调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可唯独那口老砂锅的上方,情感光晕浓烈得惊人。
带著倔强、疲惫,还有无数个清晨交叠在一起的烟火气,暖黄得耀眼。
温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问:
“这家店,好像没在巷陌寻味的招商名单里”
傅渊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低声匯报。
“先生,这间店的老板姓罗。”
“之前叫罗家老汤餛飩,前段时间產权確权出了点纠纷,加上门面確实太小,招商团队还在评估,暂时没纳进来。”
择葱的老太太抬起头,看见门外这群气质绝非普通人的客人,略显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吃餛飩啊”
周行点头。
“还有吗”
老太太赶紧站起来。
“有,有!就是今天馅的种类不多了,只剩薺菜鲜肉的。”
“你们人多,我给你们把这两张小桌拼一下。”
周行牵著周念初走进去。
店面逼仄,墙角那台老旧的落地电扇转起来吱呀吱呀响。
周知安被抱在木椅上,两只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那只豁了口的搪瓷调羹。
老三周行远则毫不客气,两只肉手拍得桌沿砰砰响,奶声奶气地喊:“吃!吃肉!”
老太太端著碗碟过来,眼角的皱纹笑得全舒展开了。
“这小娃娃精神。”
她转身进后厨,手脚麻利地包餛飩下锅。
水开的白汽很快从帘子后冒出来。
没一会儿,几大海碗热腾腾的餛飩端上了桌。
汤头清亮,餛飩皮薄得能透出里头碧绿的薺菜。
碗底点缀著虾皮、紫菜,还有刚切的碎葱花。
周行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舌尖触及汤水的剎那,美食家之舌lv2自动运转。
食材的脉络在脑海中瞬间解构。
猪筒骨、鸡架、少量的火腿边角料。
香料用得克制到了极点。
汤底后调甚至藏著一点点罕见的陈皮尾香。
熬製时间绝对超过了八个小时,火候稳定得犹如钟錶齿轮。
没有半点工业调味粉的尖锐感。
这味道沉稳、扎实,是一口能压得住胃的真东西。
周行慢慢咽下去。
罗老太站在几步外,双手交握搓著,神情有些紧张。
“味道还行吧我们家这锅汤熬了几十年了,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重口味,我这店一天到晚,也就只有老主顾来吃几口。”
周行放下汤匙,抬眼看向她。
“汤底很好,堪称极品。”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后笑了。
那种笑,是守著手艺大半辈子,终於被懂行的人一语道破的畅快。
“哎哟,那就好。”
“我老头子以前总念叨,汤要熬得人心里热,別熬得人嘴里燥。”
“可惜现在的人吃不惯清淡的咯。”
周在在蹲在桌边,把镜头放低,悄悄捕捉著海碗上升腾的热气,转头小声对陶然嘟囔道:
“这句词我喜欢,必须剪进正片里。”
陶然低头喝了一大口汤,素来內敛的眼神此刻难得认真。
“这汤很乾净。”
老太太听不懂什么多高级的评价,只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说话实在,高兴得拿著长柄勺,又给陶然碗里添了半勺热汤。
季扬坐在边上,一口一个餛飩,被烫得直吸溜气。
“罗奶奶,这玩意能不能外带我想打包十份回去,堵住裴总催更的嘴。”
老太太乐出了声。
“餛飩这东西,放久了皮就糟啦,要吃就得吃个现煮现捞。”
季扬大言不惭。
“那行,明早我弄个麻袋把裴总绑过来吃。”
傅渊站在旁边,忍不住轻咳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