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但李向阳这一下是虚招,他真正的目的是靠近观察,在对方侧身移动时,他看到了对方夹克內侧,別著一个非常小巧的、非制式的黑色通讯器,样式与他之前见过的周正阳手下使用的略有不同。
不是同一批人!
“焦勇!”李向阳大喊一声,同时將手中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平头男人的面门,自己则猛地向后跳开,朝著路边的树林衝去。
平头男人躲开瓶子,怒喝一声:“抓住他们!”司机也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短棍。
焦勇早已蓄势待发,在李向阳喊出声的同时,已经一脚端向司机的侧腰,同时將欧阳春兰推向李向阳逃跑的方向:“快跑!进树林!”
欧阳春兰跌跌撞撞地跟著李向阳冲向树林。
焦勇与司机和那个平头男人缠斗在一起,他仗著蛮力和拼命的架势,暂时挡住了两人,但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李向阳回头看了一眼,心知不能丟下焦勇。他目光扫过路边,看到菜地旁堆著几根用来搭棚的竹竿。
他衝过去抄起一根,转身又冲了回来,朝著正挥棍打向焦勇的平头男人后背抢去!
竹竿带著风声,平头男人不得不回身格挡。
“咔嚓”一声,竹竿打在对方手臂上,断成两截。
但这一下为焦勇爭取了喘息之机,他趁机脱离战团,也冲向树林。
“走!”李向阳拉著焦勇,三人不顾一切地钻进了茂密的树林。
身后传来追兵的怒骂和急促的脚步声。
树林里光线昏暗,藤蔓和灌木丛生。
三人拼命向前跑,树枝划破了衣服和皮肤,也顾不上了。
他们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必须远离公路,远离那辆车和那两个假冒者。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身后似乎没有了追赶的声音,他们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剧烈喘息。
“他————他们不是周正阳的人————”焦勇喘著粗气,脸上有擦伤。
“对,是冒充的。”李向阳脸色铁青,“我们上当了。真的周正阳的人,可能还在公园附近,或者被他们设计引开了。u盘和藏匿点————都暴露了。”
欧阳春兰脸色惨白:“那——————那廖师傅和杨伯————”
李向阳的心沉到谷底。对方拿到了u盘和笔记本,很可能也会对廖炳坤和杨伯下手灭口。
他们之前的威胁,根本不是为了交换,而是为了骗取最后的证据並清除所有知情人!
“现在怎么办”焦勇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
李向阳强迫自己思考。他们现在孤立无援,身份可能已经完全暴露,对方势力庞大且手段狠辣。
真正的周正阳那边,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实质证据了————
不,还有一线希望。
李向阳猛地抬头:“码头文件!那份我们扔出去的复印件!那是真的部分內容!
如果周正阳他们注意到了,並且开始调查,或许能顺著那条线找到我们,或者至少,开始行动!我们得想办法联繫上真正的周正阳!”
“怎么联繫我们连他们到底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欧阳春兰绝望地说。
“回港岛。”李向阳咬牙道,“去码头文件发现的地方,或者去冯子谦所在的医院附近!
那里现在肯定是各方关注的焦点,周正阳的人一定也在!那是我们唯一可能接触到他们的地方!”
这是一个更加冒险的计划,几乎是自投罗网。
但除此之外,他们已无路可走。
三人辨明大致方向,开始朝著隱约能听到车流声的方向艰难跋涉。
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想办法回到相对有人烟的地方,並设法返回港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於树林中挣扎求生时,西贡那间度假屋后院,那块鬆动的石板已经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真正的笔记本和k.l.笔记,早已不在那里。
就在李向阳他们离开度假屋后不久,一个身影曾悄悄潜入,取走了石板下的东西。那人动作轻盈,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在港岛某处,真正的周正阳刚刚接到下属焦急的报告:公园接应行动失败,目標李向阳等三人被不明身份车辆接走,已失去追踪信號。
同时,他们监控中的几个可疑地点,包括文澜阁书店和廖炳坤在林村的住所,都发现了异常人员活动的跡象。
“立刻加强对冯子谦教授的监护!扩大对码头文件来源的追查!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那三个人找出来!”
周正阳对著电话低吼,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关键的李向阳三人,却从他们指缝中溜走,落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夜色如墨,新界偏僻树林里的虫鸣掩盖了三人粗重的呼吸。
李向阳背靠著潮湿的树干,腿部被灌木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焦勇蹲在一旁,耳朵警惕地竖著,留意著远处可能传来的动静。
欧阳春兰抱著双臂,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那两个人————不是周正阳。”焦勇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道,“动作路子很野,像是拿钱办事的,但训练过。”
李向阳点点头,心臟还在狂跳。刚才车上的试探和之后的逃亡,消耗了他们大半体力,更消耗了本就稀薄的希望。
“u盘和假的藏匿点都给出去了,他们很快会发现笔记本不在度假屋。
接下来,他们会发疯一样找我们,还有————廖师傅和杨伯。”
一想到两位老人可能因他们而陷入险境,李向阳就觉得胸口发闷。
“必须儘快联繫上真的周正阳。”
欧阳春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码头文件是我们唯一公开拋出去的线索,如果他们如你所说在查,一定会关注那边。
去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医院呢冯教授醒了。”焦勇问。
“医院现在肯定是重点,防备也最严。
我们很难靠近,更容易被认出来。”李向阳摇头,“码头那边范围大,人员杂,或许还有缝隙。”
他们辨明了方向,朝著隱约传来汽车声响的方位,在漆黑的林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衣服被枝权扯得更破,裸露的皮肤上添了不少新的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