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征服云禄,马家归心(2/2)
她脸色不变,只对卫信拱手:“大將军,马家军已整装待发。父亲遣末將来问,何时起兵”
声音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卫信起身,雅素连忙服侍他穿衣。她低著头,不敢看马云禄。
卫信整好衣冠,走到马云禄身前:“孟起呢”
“兄长已在城外集结,只待大將军令下。”
“好。”卫信点头。
“传令:辰时三刻,大军拔营,向汉阳进军,你兄长是突袭的精锐,他要先行。”
“唯。”马云禄转身欲走。
“云禄。”卫信忽然唤她。
马云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卫信走到她身后,低声道:“你一夜没睡”
马云禄沉默片刻:“睡不著。”
“为何”
马云禄终於转身,抬眼直视卫信。那双杏眼中分明有血丝,却倔强地不肯流泪:“不知大將军问的是哪一个为何。”
卫信看著她。
“是问我为何睡不著”马云禄声音微微发抖。
“还是问末將为何明知不该来,却还是在帐外站了一夜”
卫信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手,將她拥入怀中。
马云禄僵住。片刻后,她猛地挣扎:“大將军!我不是————”
“不是什么”卫信不放手,“不是女人不是会吃醋的女人”
马云禄挣扎的动作停了,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她咬著唇,努力不发出声音,肩膀却剧烈颤抖。
“云禄。”
“你我婚约已定。待西凉平定,你便是我卫信的妻妾。吃醋,是应该的。”
马云禄闷闷道:“末將没有吃醋————末將是西凉虎女,才不会像那些闺阁女子拈酸吃醋————”
“那你哭什么”
“末將————末將没哭!”
卫信轻轻笑了,鬆开她,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马云禄红著眼瞪他,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雅素不知何时已退到帐边,垂首敛衽,不敢出声。
马云禄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大將军,军情紧急。兄长————还在等。”
“嗯。”卫信点头,“一起走。”
他转身,从架上取下那件玄色大氅,披在肩上。然后忽然弯腰,將马云禄打横抱起。
马云禄惊呼:“大將军!”
“你不是睡不著吗”卫信道。
“在马背上再睡会儿。”
“我能骑马!”
“我知道。”卫信已抱著她大步走出帅帐。
“但我想抱你。”
陈仓西门外,三军列阵。
卫信端坐乌騅马上,马云禄骑著一匹枣红马紧隨其后。
她已恢復了平静。
马超率五百精骑立於阵前,皆轻装简从,只带三日乾粮。他们將由那条险峻兽道潜入汉阳,直插韩遂军侧背。
“孟起。”卫信策马上前。
“末將在!”
“此去深入敌后,险阻重重。”卫信道。
“但你记住—你不是孤军。待你在汉阳举火,我必亲率大军来接应。”
马超抱拳,眼中儘是感激与决绝:“大將军放心,末將必不负所托!”
他转向马腾,深深一拜:“父亲保重。”
马腾扶起儿子,老泪:“去吧。马家儿郎,当马革裹尸。为父在陈仓等你凯旋。”
马超点头,翻身上马,长矛高举:“儿郎们,跟我走!”
五百轻骑如利箭离弦,向西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骤雨,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卫信目送他们远去,隨即转身,面对將士。
“诸位!”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扬。
“韩遂窃据西凉,勾结羌胡,不奉朝廷,荼毒百姓!今我奉天子詔,率王师西征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出发!”
號角长鸣,旌旗招展。大军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西开进。
马云禄策马跟在卫信身后,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情感。
这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婿。他会纳妾,会与別的女子有染,会用冷酷的政治手腕算计人心————但在战场上,他是最可靠的统帅。
他会拥抱吃醋的她,会抱著她上马,会在大军面前给她尊严————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子,何太后、何依、严氏、蔡芸、曹,乃至那个羌女雅素,都心甘情愿依附於他。
马云禄策马上前,与卫信並轡而行。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手覆在他按著马韁的手背上。
卫信转头看她。
她別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卫信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
三日后,汉阳郡。
阎行的陇西大营设在渭水北岸,背山面水,地势险要。此刻他正在帐中与部將议事,忽有斥候飞马来报:“將军!陈仓方向发现卫信主力正向汉阳逼近!”
阎行霍然起身。他年约三十,面如刀削,一身剽悍之气:“卫信竟敢主动出击”
“千真万確!前锋已至五十里之外,明日便可抵达城下!”
帐中诸將骚动。卫信之名,自中原传至西凉,已如雷贯耳。破董卓、败吕布、击袁术、曹操————每一战都是传奇。如今这尊杀神亲自来了!
“慌什么!”阎行厉喝。
“卫信兵强,我军也有驍骑。平原野战,西凉铁骑怕过谁来传令:全军备战,明日迎敌!”
“將军。”部將犹豫,“是否向明公求援”
“不必!”阎行冷笑。
“待我斩了卫信,明公自会知晓。”
他大步出帐,望著东方天际。那里烟尘已隱隱可见。
卫信————听说你善用兵,可曾领教过西凉铁骑的衝锋
明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羌骑如风。
然而阎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集结兵力准备迎战卫信主力时,一支五百人的轻骑,正从那条地图上不存的兽道,悄然潜入汉阳后方。
为首者正是马超。
他勒马山顶,俯瞰山下连绵十余里的阎行军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阎彦明。”他轻声道。
“你与韩遂狼狈为奸,欺压西凉百姓多年。今日,该还债了。”
他转身,对五百精骑下令:“今夜子时,举火为號,袭其粮仓!”
“唯!”
夜风呼啸,战旗猎猎。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