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纳妾王异,天下烽烟(2/2)
夜色渐深,堂中烛火摇曳。两人对坐,案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夜更深了。老僕早已退下,院中寂静无声,只闻夜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
王异饮了些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也多了几分平日不见的嫵媚。
卫信看著王异,她的脸颊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红晕,眼中水光瀲灩。
“来。”他轻声道。
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他腰间玉带。
玉带滑落,深衣散开。王异垂著眼睫,脸颊更红,手微微颤抖,却还是继续为他宽衣。
卫信忽然將她打横抱起。王异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別怕。”卫信低声道。
他抱著她,走向內室。
內室不大,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床榻上铺著素色被褥,隱隱透著皂角的清香。卫信將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看著她。
烛光从外室透入,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轮廓柔美如画。秀髮已微微散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肤。
夜色深浓,烛火摇曳。
帐幔垂下,遮住一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次日清晨,卫信醒来时,天已微明。
王异还在熟睡,蜷缩在他怀中,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晨光透过窗欞,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卫信静静看著她,肌肤如瓷,眉眼如画,睡顏安静得像个孩子。
他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王异却动了动,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大將军————”
“再睡会儿。”卫信道,“天还早。”
王异摇摇头,坐起身,被角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拉起被子,脸微微泛红。
卫信看著她这副娇羞模样,忍不住笑了:“昨晚可没见你害羞。”
王异红著脸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西凉女子,不似中原啊。”
她起身,披上外衣,服侍卫信穿衣。动作轻柔细致,不时抬眼看他,眼中满是柔情。
穿戴整齐后,卫信转身看著她:“今日便隨我回府吧。”
王异一怔,隨即点头:“好。”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捲昨夜写的竹简,看了看,忽然轻轻一笑,递给卫信:“大將军,这个————送您。”
卫信接过,上面是那首五言诗,却多了一句]—
“秋尽陇云寒,孤雁度关山。故园千里外,明月几时圆今宵逢君顾,从此不孤单。
“”
卫信看罢,抬眼看向她。王异垂著眼,脸颊微红。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好诗。”
王异靠在卫信怀中,轻轻笑了。
当日午后,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宅门前。
王异换了一身新制的衣裙,浅緋色深衣,髮髻也梳成了妇人式样,斜插一支金步摇。
这是卫信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她入府之礼。
她站在院中,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多年的小院。腊梅依旧,青竹依旧,只是从今往后,她再不会回来了。
“姑子,”老僕老泪,“您————您保重。”
王异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这些年,多谢您照顾。这些钱您拿著,回乡养老去吧。
“”
老僕跪地叩首,泣不成声。
王异扶起他,转身,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缓缓驶动,驶向城中的大將军行辕。
王异靠在车壁上,听著车轮碾压青石路面的声音,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从今往后,她是卫信的人了。
而雒阳的后宫又要添了新人了。
行辕前,三千玄甲卫已列阵完毕。
战马喷著白气,铁甲泛著寒光,长矛如林,旌旗如云。
士卒们神色肃穆,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喜色,隨著马腾告捷的消息传回,这一仗,卫家军打贏了,西凉,彻底平定了。
卫信站在行辕门前,身披玄色大氅,腰间悬著倚天剑。
他回望这座暂居半月的城,目光越过城楼,投向更远处苍茫的陇山。
身后,许褚牵著马,静静等候。
脚步声响起。
马腾、马超、马岱父子三人快步而来。马腾一身甲冑,眼眶微红,走到卫信面前,忽然撩袍跪倒:“大將军!此去雒阳,一路保重!”
马超、马岱隨之跪地。
卫信连忙扶起马腾:“寿成公何须如此西凉初定,还要仰仗公镇守。”
马腾哽咽道:“末將必竭尽全力,不负大將军所託!”
卫信点点头,看向马超:“孟起,你隨我去雒阳。西凉虽定,天下未平。有你在我身边,如虎添翼。”
马超抱拳,眼中儘是感激与决绝:“末將愿追隨大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远处,几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第一辆车帘掀起一角,露出王异清丽的脸。她望著卫信的方向,眼中柔情万千。
第二辆车帘紧闭,里面坐著韩月。
第三辆车里,雅素轻声哼著羌人的歌谣,声音悠扬,飘散在晨雾中。
卫信看著这些马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女子,都是他在西凉的收穫,有人献身,有人归心,有人还在挣扎。但无论如何,她们都將隨他回雒阳,开启新的命运。
“启程!”他翻身上马,声音沉稳而有力。
號角长鸣,大军开拔。
三千玄甲卫缓缓前行,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雷鸣。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有老者跪地叩首,有妇人挥手拭泪。这一年,卫信给他们带来了和平,带来了希望。
卫信在马上向百姓拱手致意。
马超策马跟在他身侧,忽然问:“大將军,西凉已定,接下来————”
卫信望著东方初升的朝阳,淡淡道:“天下还很大。”
“关东群雄未灭,河北袁绍未平,荆州刘表未服,江东孙策未降。”
马车轔轔,马蹄噠噠。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深处。
城头,马腾久久佇立,望著大军远去的方向。
风吹动他的衣袍,吹动他花白的鬍鬚。
“父亲,”马铁轻声道,“兄长此去————”
“他会名扬天下的。”马腾喃喃道。
“马家的儿郎,本该如此。”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身后,朝阳跃出云海,洒下万道金光。
这一天,卫信离开汉阳,踏上归程。
西凉的烽烟,终於暂时平息。
而天下的大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