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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指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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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在她身侧腰间,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慢慢往胸部移动。

林晚星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他,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搂着他的脖子。

这时,门被推开。

黎曼站在门口,王鸿飞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同时看见了这一幕——

林晚星靠在“林国栋”怀里,脸通红,“林国栋”坐在床边,一只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胸侧。

黎曼冲过去,一把把林晚星从“林国栋”怀里拉出来。

林晚星顺势躺倒,嘴里还在喃喃:

“爸爸……讲故事……”

黎曼看向“林国栋”,声音尖利:

“国栋!你干什么呢!”

“林国栋”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黎曼。

那目光冷得像冰。

下一秒——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黎曼脸上。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点留情。

黎曼被打得偏过头去,再转回来时,脸上一个清晰的掌印,嘴角渗出血来。

“放肆。”“林国栋”的声音很平,却让人后背发凉,“我安慰一下女儿,怎么哪儿都有你?”

黎曼捂着脸,看着他,又看向床上意识模糊的林晚星。

那目光里,有恨,有怕,还有不甘和妒忌。

“看也看了,抱也抱了,够本了吧。女儿没事你放心了吧?”她说,声音发抖,“咱们走吧?”

“林国栋”带着气,大步往外走。

王鸿飞站在门口,叫住他:

“林叔。”

“林国栋”脚步顿了一下。

“等晚星病好点了,我就走了。”王鸿飞说,“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云港。她这是气病的,不甘心放弃财产,这您也能理解。您放心,我会好好劝她,她会没事的。”

“林国栋”嗯了一声,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黎曼一拐一拐跟在后面:“国栋,你慢点走……我鞋跟断了……”

声音渐渐远去。

谁也没注意,“林国栋”的口袋比他来的时候鼓了很多。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晚星躺在床上,脸通红,嘴里还在喃喃:

“小红帽……狼外婆……爸爸讲故事……”

王鸿飞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碰到她胸口。

软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林晚星的病号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垂着的那只手上。

手里攥着那把水果刀,手指和刀柄上都是血痕。

水果刀还没打开。

王鸿飞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刀拿过来。

刀柄上有一个小小的安全扣,没打开。

林晚星从来也不会削水果,不知道水果刀怎么用,所以她才一直打不开。

好在她没打开。

他把刀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抱住林晚星。

“晚星。”他轻声叫她。

没反应。

“晚星,我知道他是谁了。”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是闻先生。”王鸿飞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是李静闻。他没死。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人,就是没死。”

林晚星的呼吸顿了一瞬,似乎是听到了。

“他太可怕了,没有底线。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王鸿飞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不能和他硬碰硬。”

他顿了顿。

“但你相信我,他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会有办法的,这个计划不安全,我要独自实施。”

他低头,指尖轻轻蹭过林晚星滚烫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委屈,还有不容置喙的坚定:“你不在我身边,才最安全。你去沈恪那里,我……我只能信任他。”

顿了顿,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的醋意,又掺着怕失去她的慌张:“虽然我半分都不愿意信任他,可我没得选。晚星,你记着,去了他身边,也不可以变心,听到了吗?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你不可以辜负我!”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半闭。

她听见了。

但她的脑子还转不动,混沌得像裹了一层雾。

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怀抱,暖得发疼——暖得能驱散心底的寒意,却又疼得让她鼻尖发酸,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分开。“好在,”王鸿飞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孩子,“闻先生现在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晚星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进王鸿飞的衣服里。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把整个病房染成一片暖红。

三天后,林晚星回到了宁州。

她站在新天地二十楼走廊,指尖按在指纹锁上,一次又一次,锁没反应,反倒响起尖锐的报警声,刺得耳朵发疼。

打给孙阿姨,没人接。

再打沈恪的,响了好久才通,那边乱糟糟的,器械碰撞声混着护士的低语:“你好,我是麻醉师,沈主任在手术,正是关键时候,不能接听电话。等他下了手术给你打回去。”

电话挂得干脆,忙音硌得她心慌。她又拨董屿白的。

“你在哪?”董屿白的声音哑得厉害,背景里有风。

“新天地,门开不了。”林晚星的声音没力气,轻飘飘的。

沉默两秒,董屿白的语气沉了点:“黎曼那女人,把你房子挂平台卖了。孙阿姨也被开了。我在外地,赶不回。对门‘与梦同声’工作室地垫下,我给你留了钥匙,你先去二楼我屋住几天。”

挂了电话,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取了钥匙,上了二楼,坐在董屿白卧室的窗边,就那么望着外面。

手机突然震了,是沈恪。

她指尖一麻,接起。

那头静了几秒,能听见他轻喘,该是刚下手术台,语气温软,带着笑意:“晚晚,你回来了?我马上回,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眼泪突然就砸在手背上,烫得很。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电话先挂了,忙音嗡嗡响。

她握着手机,肩膀轻轻抖,眼泪砸在屏幕上。窗外阳光正好,亮得晃眼,她却觉得,好像一个世纪没见过他了。

恍惚间,王鸿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点霸道,又藏着点委屈:“晚星,不可以变心,听到了吗……你不可以辜负我!”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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